太后手里有兵,他手里也有兵。
太后敢打过来,他就跟跟沙俄人联手。
到时候,他就挟小王爷以令凉州。
他走在廊道上,越想越兴奋,越想越觉得胜券在握。
嘴角翘起来了,翘得老高,压都压不下去。
拐了一个弯,忽然停下了。
廊道尽头站着一个人,一个女人。
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裙,头发简单地挽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修剪廊道旁边的枯树枝。
她剪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谢证看着她,看着她那副不紧不慢、不慌不忙的模样。
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这个女人,他认识,叶展颜身边的人,那个替叶展颜试毒的女人。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应该在偏殿歇息吗?
她怎么跑到寝殿这边来了?
她在这里,叶展颜呢?
叶展颜还在寝殿里吗?
他的手在刀柄上攥了又攥,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就在这个时候,泽仁手里的剪刀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谢证,看着他那张白得像纸的脸,看着他那只在刀柄上攥紧了的手。
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像是在嘲讽什么一样。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剪枯树枝。
谢证咬了咬牙,一挥手。
身后的几个兵士冲了出来,拔出刀,朝泽仁扑过去。
刀身在火光下闪着冷光,刀锋带着风声,朝她的头顶劈下去。
泽仁没有动,手里的剪刀还在枝上。
那些刀离她的头顶只有三尺了,两尺,一尺。
她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粉末,轻轻一吹。
粉末很细,很轻,像灰尘,像烟雾,像春天的柳絮。
随风飘起来,飘到那些人的脸上,飘进他们的鼻子里,飘进他们的嘴里。
那人的刀停在了半空,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想说什么,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随后身子晃了一下,刀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叮叮当当的。
腿一软,扑倒在地,呼噜声震天响。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
六个人,六把刀,横七竖八地躺在廊道上,睡得跟死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