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威尔逊,给他提鞋都不配!”
说到威尔逊的时候,她眼中闪过强烈的恨意。
叶展颜看到了,但没有出言打断。
于是,帝连娜轻轻吐出口气后继续说。
“威尔逊是条疯狗,只知道冲,不知道退。”
“罗塞蒂不是,他知道什么时候冲,什么时候退,什么时候打,什么时候不打。”
帝连娜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她的脸红了,可眼睛很亮,亮得像两团火,那火底下藏着的东西,是怕。
见此一幕,叶展颜的心沉了下去。
“他有什么弱点吗?”
帝连娜想了想,摇了摇头。
“他有两个儿子,都在海军里当军官。”
“大儿子叫阿尔弗雷德,小儿子叫爱德华。”
“他老婆死了好多年了,没再娶。”
“他不喝酒,不抽烟,不好色,连赌都不赌。”
“他唯一的爱好是下棋。”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补充说。
“他下棋从来没输过。”
叶展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把空杯子放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陷入到了短暂的沉思。
帝连娜见状没有再说话,端起酒杯慢慢喝着。
饭菜凉了,谁都没再动筷子。
半个时辰后,帝连娜走后。
叶展颜坐回到书房里铺开一张纸,提起笔。
他写的是信,写给俞通海、邓文龙、陆乘风三个人。
俞通海在南海守岛,守了一年多,打退了西洋人好几次进攻,没丢过一寸地。
邓文龙在羊城训练水师,新船下水了,新炮上船了。
陆乘风在福州造船,造的是大船,比西洋人的还大还快还猛。
三个人都是他从底层提拔起来的,跟着他打过扶桑,打过洋人,打过海盗,没给他丢过脸。
信写得不长,让他们把手头的事交给副将,立刻回长安开会。
写完了吹了吹墨迹,折好塞进信封,用火漆封了口,盖上自己的私印。
“钱顺儿。”
叶展颜的声音又急又亮。
钱顺儿从门口探进头来,他把三封信递过去。
钱顺儿接过信揣进怀里,转身就跑。
靴子踩在青砖上,笃笃笃的,又急又重,越跑越远。
叶展颜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