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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走私”的粮船不可能只有楚州一家。
傅世杰走后,安赢坐在锦衣卫衙门的书房里,手里捏着那份手谕,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想不通,叶展颜哪来的胆子敢在信上写二十五万石。
他更想不通,周淮安为什么信了。
不,他不是信了,他就是默许了!
老东家的胳膊肘咋就往外拐呢?
想到这里他放下手谕,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这一局他又输了,但他不会认输。
下次,下场他一定得想办法扳回来一局。
曹无庸的消息比朝廷的邸报还快。
锦衣卫在洛阳扣粮的事还没传到京城,他的案头就已经摆上了一封密信。
信是西厂在京城的暗桩写的,字迹潦草,但写得很详细:锦衣卫在码头扣了东兴商号的运粮船,十万石粮食全部押走。带队的千户说有人举报走私。被抓的不止东兴商号一家,城里好几个粮商也被抓了,家产抄了,粮食充公了。街上人心惶惶,粮铺关了门,米价涨了三成。
曹无庸把信看了两遍,把信纸凑到油灯上点着了。
火苗舔着纸边,纸卷曲、发黄、变黑,最后化成灰,被他吹散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脑子里在翻来覆去地转。
锦衣卫在扣粮,在抓人,在抄家。
安赢在动手,但他动的不是叶展颜,是叶展颜的粮食。
不动人只动粮,不撕破脸只断后路,这一手不高明但很实用,釜底抽薪。
可惜安赢没抽成,叶展颜反手将了他一军。
听说,他写给内阁的信上写丢了二十五万石,那帮老东西就信了这个数。
安赢扣了十万石,周淮安让他放二十五万石,他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
如此一来,安赢稀里糊涂就倒亏了十五万石,而叶展颜平白无故多赚了十五万石。
这买卖,如今也就他一个人能做的出来。
换其他人,估计连丢的十万石都找不回来。
曹无庸站起来来回踱步了两次。
忽然,他想起安赢前几日写来的信。
信写得不长,意思是西厂和锦衣卫同病相怜,都是被东厂压得喘不过气的人,理应联手。
他当时觉得不是时候,安赢这个人野心大,胃口也大,跟他联手容易被反噬。
现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