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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探出身去放弩的瞬间,一支流矢从城墙下射上来,正中他的右臂。
箭头穿透甲片扎进了小臂外侧的肌肉,箭杆还在嗡嗡地颤。
他低头看了一眼,把弩扔给旁边的士兵,左手握住箭杆,一咬牙——咔嚓一声,箭杆被他生生折断了。
箭头还嵌在肉里,血顺着小臂往下淌,从指缝间滴在城砖上。
他用牙咬开绷带的一头,三两下缠紧了伤口,捡起刀继续朝城墙下吼了一声:
“愣着干什么?弩箭集中射左侧云梯!别让他们冲到垛口!擂石准备,放!”
一块磨盘大的擂石从城墙上砸下去,把一架刚搭上垛口的云梯拦腰砸断,梯子上的人惨叫着摔了下去。
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擂石砸下去,城墙下面的燕军被砸得人仰马翻。
但更远处燕军的中军大纛仍然在稳稳地向前推进,更多的士兵正在朝城墙涌来。
鏖战持续了整整两天两夜。
第三天夕阳西下时,燕军终于暂时退去,关墙下堆积的尸体已经有城墙的一半高。
卫菁靠着垛口滑坐下来,右臂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脸上被硝烟熏得发黑,嘴唇干裂起皮,眼睛布满了血丝。
赵劲从侧翼回撤后,沿着关墙快步走过来,老远就看见卫菁靠在垛口上,手臂上缠着那圈被血染透的绷带。
他走到卫菁面前站定,低头看了看那圈绷带,又看了看城墙下还在冒烟的尸体堆,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你又逞能了。”
卫菁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扯了一下,没回答,只是用左手从腰间解下水囊递过去。
赵劲接过水囊仰头灌了几口,在他旁边坐下来,背靠着垛口,望着关墙外那片被血色染红的草原。
两个人并肩坐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深夜,关墙上点起了篝火。
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烤着干粮,有人在低声哼着并州小调,有人抱着刀靠着城墙打盹。
卫菁坐在篝火边,用匕首在火上烤了烤,然后咬着牙把嵌在肉里的箭头剜了出来。
箭头当啷一声掉进铜盘里,他额头上全是冷汗,但整个过程一声没吭。
赵劲从怀里掏出一个扁酒壶,默默递过去。
卫菁接过酒壶灌了一大口,烈酒从喉咙烧到胃里,把疼痛冲淡了几分。
他把酒壶还给赵劲,用左手笨拙地重新包扎伤口。
赵劲看不过去,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