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的仗打赢了,但他没有时间停下来歇。
因为他知道,更多更紧急的军报正在等着他处理。
仅仅隔了三天,潇寒依的军队便再次追上了慕容烨。
虽然没有等来沙俄的援兵,但是燕国还有其他盟友。
高句丽的一万骑兵来的就非常及时,帮助慕容烨稳住了残局。
这次鏖战从拂晓持续到午后,辽河平原上的雪已经被踩成了褐色的泥浆,分不清是血还是泥。
燕军士气低迷,很快就伤亡过半,阵型被压缩成一块孤零零的方阵。
但慕容烨的王庭亲卫仍然如同铁壁般死守着中军大帐。
萧寒依率辽东铁骑冲了四次,每一次都凿穿了燕军的外围防线,每一次都被王庭亲卫用血肉之躯挡了回来。赵劲的骑兵从侧翼反复切割,杀敌无数,但始终无法将燕军彻底劈开。
左贤王部落联军在后方死死封住退路,却也付出了极大的伤亡。
“再冲一次。”
萧寒依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哑着嗓子对身后的骑兵们说。
她的战马已经换了三匹,长枪的枪杆上全是干涸的血迹,握在手里又滑又黏。
就在她准备率部发动第五次冲锋时,战场上忽然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号角声。
那号角声从北方传来,苍凉而悠长,像是从大地深处翻滚而出的闷雷。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那个方向!
在北方的地平线上,一支黑压压的骑兵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压过来。
晨雾还没散尽,看不清旗帜,只能看见黑压压的骑兵线铺满了整个地平线,马蹄踏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萧寒依勒住马,瞳孔微缩。
赵劲在侧翼也同时勒住了战马,手按刀柄,沉声问身旁的副将:“是敌是友?”
副将举起千里镜的手在微微发抖,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帅旗上写的是……陈!”
陈靖的帅旗。
并州铁骑的旗号。
是大周的援兵到了!
叶展颜在布置辽河决战时就派人飞马传书给并州,调陈靖率八千精锐星夜驰援,千里兼程。
没有人知道他们能不能及时赶到,连叶展颜自己也不确定。
并州到辽东隔着一千多里路,这中间要翻山越岭、渡河跨谷,稍有差池就会耽误战机。
但现在他们到了,在最关键的时刻,从最致命的方向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