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了。
没有刑讯,没有打骂,甚至没有人来审问他。
牢房是单间,有床有桌,伙食也比照普通囚犯好了不少。
不是因为叶展颜心软,而是因为不需要了。
王进忠的供词、王成恩和刘安的证词、梅树下挖出的密信,三份证据足以将他钉死。
他的口供已经不重要了。
但有些事情,叶展颜还是想亲自问个明白。
他在李志昊对面坐下,将一盏油灯放在桌上。
昏黄的光晕在两个人之间摇曳,把李志昊那张苍老憔悴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才关了两天,他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里仍残存着几分不甘的锋芒。
“王爷,本督今天来,不是来审你的。”
叶展颜开门见山,从袖中取出一叠泛黄的密信放在桌上。
“这些信,是从你家梅树下挖出来的。”
“本督让人与皇城司的密档一一比对过,少了十七张。”
李志昊的目光在那些信上停了片刻,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没有开口。
叶展颜并不着急。
他将密信收回袖中,靠在椅背上,用一种闲聊般的语气继续说道:
“礼亲王府已经抄了。你的儿子、儿媳、两个孙子全被关在刑部大牢里。”
“你儿子李崇文今天早上在牢里试图咬舌自尽,被狱卒及时发现救了回来。”
“你的大孙子李四民也被革了职,现在正押送回长安的路上。”
“你也许不在乎自己会怎么死,你应该在乎他会不会死。”
李志昊脸上的嘲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有警惕,有怀疑,还有一丝极力克制的恐惧。
“本督不是来威胁你的。”
叶展颜身子微微前倾,言语充满了蛊惑力。
“恰恰相反,本督是来给你一个机会。”
“十七张信纸,换你孙子一条命。”
“不只如此……本督还可以保他平安,甚至继续提拔他,让你礼亲王一脉留个盼头。”
“你是宗室,你比谁都清楚,谋逆大罪株连九族是祖制。”
“但祖制是死的,人是活的。”
“本督说保他,就保得住他。”
李志昊死死地盯着叶展颜,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到撒谎的痕迹。
但很可惜,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