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意外往往会在最好的时候突然出现。
三日后,叶展颜站在东厂正堂的地图前,手指在凉州和雍州的位置上来回划动。
长安通往西北的官道、关隘、驿站全被标注在地图上,沿线的东兴商号联络站和情报点也一一在列。
三天前,所有标记在同一时刻断了联系。
程立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份刚译出的密报,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他的脸色依然平静,但递密报时手指捏得有些紧:
“督主,凉州急报。雍凉二州通往长安的大小关隘已全部关闭。”
“边境上正在大规模集结兵马,镇西大将军李勋亲率三万凉州军抵达五丈原,距长安不到两百里。”
叶展颜接过密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凉王妃马芮莲的野心他知道!
这个女人一直想让太后扶持她的儿子做皇帝,明里暗里活动过很多次。
现在太后要自己登基,她没了指望,铤而走险并不意外。
但李勋为什么会掺和进来?
这个人是沙场老将,跟叶展颜在雁门关并肩打过仗,虽谈不上生死之交,却也绝不是一个轻易会被蛊惑的人。
凉王妃到底给他许了什么承诺,能让他拿全族性命来赌这场胜算极低的叛乱?
“继续查。”叶展颜把密报放在桌上,手指在桌沿轻轻叩着,“重点查李勋的家属是不是被凉州扣了,查凉王妃最近见过什么人,查雍州方面是谁在替他们联络。”
程立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走。
他站在原地推了推眼镜,用一贯平淡的语气,说了一句让叶展颜心头微沉的话:
“督主,还有一件事。根据密报的时间推算,凉州的关隘不是今天才关闭的。”
“最早在七天前就已经开始封锁,只是消息传到长安,用了整整七天。”
“属下担心凉州这次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
叶展颜的瞳孔微微收缩。
七天前开始封锁关隘,那时候劝进表还没递进内阁,三辞三让的戏码还没开始。
凉州的动作不是在回应禅位,是在预判禅位。
这就意味着凉州那边一定有人提前把长安的动向透了底。
程立沉默了片刻,转身去安排。
就在这时,钱顺儿小跑进来,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古怪还是为难:
“督主,蜀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