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窗外,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百姓。
心中的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他叫来了,同样一脸愁苦的酒馆掌柜。
「老哥,你们这儿,以前是燕国的地盘吧?」
「是啊,客官。」掌柜叹了口气。
「那北狄人来了,你们怎么不跑?」
掌柜苦笑一声。
「跑?往哪跑?」
「西边,是魏国。听说比北狄人还狠。」
「南边,是大夏和北狄打仗的前线,天天死人,去了就是炮灰。」
「北边?北边是北狄人的老家,去了还能有活路?」
掌柜,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当初北狄人打过来的时候,我们也想过跑。」
「可后来听说,他们只杀当兵的,不杀老百姓。只要投降,就没事。」
「我们就信了。」
「谁知道————」
掌柜,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但那眼神里的悔恨和绝望,已经说明了一切。
郭槐,沉默了。
他将杯中的马尿,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
街上,突然传来一阵,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骂。
紧接着,是一阵,嚣张的狂笑。
郭槐,皱了皱眉。
他走出酒馆。
只见,街角处。
十个身穿皮甲的北狄骑兵,正围着一个卖布的商铺。
为首的一个小头目,一脚踹翻了年迈的店主。
然后,伸手就去抓,躲在后面的,店主的女儿。
那姑娘,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吓得花容失色,泪流满面。
周围的百姓,都低着头,敢怒不敢言。
郭槐的拳头,瞬间攥紧了。
他对着空气,打了一个,只有锦衣卫才能看懂的手势。
—一封锁全城,一只鸟,都不许飞出去!
然后。
他迈步,走了过去。
「住手。」
他的声音,不大。
但却像是一道惊雷,在寂静的街道上炸响。
那十个北狄骑兵,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看到郭槐,那身寒酸的打扮,为首的小头目,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哪来的野狗,也敢管你爷爷的闲事?」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