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急,苏元心里也着急。
一个是在天庭快站不住脚了,一个是眼瞅着要被陛下拉清单。
一个要保位置,一个要保性命。
二人对视一眼。
一老一小,一个毫无胜记的准圣,一个没有神通的大罗金仙。
一个是阐教十二金仙里头最不成器的,一个是三界公认的投机客、墙头草。
可此刻他们的眼睛里,都亮着同样的光。
不用多言,两只手便紧紧握在了一起。
黄龙走了之后,苏元没急着进去,而是点了根烟,思索起黄龙的话。
正思忖间,南天门内转出一个人来。
那人中等身材,面容清癯,三缕长髯飘洒胸前,步履之间自有一股从容气度。
苏元抬眼一瞧,脸上便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许旌阳,许天师。
当年在天庭当差时,这位可是自己的老熟人。
只是如今的老许与当年一起在招抚组搅马勺时大不相同了。
今日老许穿的是秘书一司的紫色官袍,腰间那枚鱼符也换成了麒麟钮,脚下踩的是一双云纹皂靴,从头到脚收拾得干净利落。
天庭早有传言,说这位许天师如今是陛下一等一的贴心人,凌霄殿上的大小事务,十件里头有八件要经过他的手。
秘书一司司长,品秩虽不算顶高,可位置紧要,满朝文武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地称一声“许司长”。
“许天师。”苏元抢步上前,拱手笑道,“恭喜恭喜,高升了也不摆酒,莫不是怕我蹭饭?”
许旌阳哈哈大笑,一把搀住苏元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有声道:
“大圣这话说的,折煞老道了。什么高升不高升的,不过是替陛下跑跑腿、传传话罢了。”
“倒是大圣您,小西天那一战打得好威风,可惜赵公明这个老东西敝帚自珍,在现场居然不开直播,害的我们只能看事后的推演,饶是如此,老夫也激动得一夜没睡着。”
两人说说笑笑,并肩进了南天门。
苏元嘴上热络,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许旌阳亲自来接自己,这事透着不寻常。
“天师。”苏元跟许旌阳并肩走在云路上,状似随意地开口,“咱们是多少年的老交情了,有些话我就不跟您绕弯子了。今日是哪位大佬要见我?您给透个底,我也好有个准备。”
许旌阳偏过头,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