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点了点头。
又有人说道:“咱们厂可是有七八千人,如果吃鱼的话,那可要不少呢。”
“七八千人咋了?”先前那汉子梗着脖子,“就算是有一碗鱼汤,也比现在啃这剌嗓子的窝头强!
更别说鱼汤还有营养了,有了营养也不会有那么多人饿晕了。”
“饿晕算轻的,前天三车间的老李,差点被轧机卷了进去,就是因为眼冒金星没站稳!”
议论声越来越激愤,矛头全指向杨为民。
贾东旭听着,心里也跟着发沉。
他这几天也饿得腿软,若不是易中海时不时接济点粮食,他恐怕也撑不住。
这时有人叹了口气:“说这些有啥用?杨厂长那脾气,能低头认错?我看啊,这鱼是指望不上了。”
“那可不一定,”另一个声音插进来。
“我听后勤科的人说,李主任前天跟厂长吵了一架,把工人饿晕的事往桌上一拍,说再不想办法,他就不干了!说不定厂长真能松口呢?”
贾东旭心里一动,正想再听下去,眼角瞥见易中海和刘海中还在原地等着,便没再多留,拨开人群往回跑。
“师傅,二大爷,”他跑到两人面前,先是喘了两口气。
然后他才继续开口:“大伙都在说说当初杨厂长不该给纺织厂送鱼,现在都盼着厂里能去赔个不是,好让张建国也往咱厂送鱼呢!”
刘海中眉头一挑:“赔不是?杨厂长能乐意?”
“不好说,”贾东旭摇摇头,“听他们说,李主任跟厂长吵了,还说工人饿晕的事压不住了”
易中海没说话,只是往办公楼的方向望了望。
那里有着李怀德,有着杨为民,还有着他们轧钢厂的一众领导。
随后他又把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车间,那里的机器已经轰隆隆转了起来,可听着那声音,却没了往日的底气。
他心里清楚,这鱼能不能来,不仅关系着工人们的肚子,更关系着这厂子能不能撑过这段难捱的日子。
三人没再多说,跟着人流往车间走,脚步却都有些沉重。
阳光越升越高,照在身上却暖不起来,像极了此刻厂里人悬着的心。
进了车间,机器的轰鸣声盖过了外面的议论,可每个人脸上的神色却藏不住事。
有人一边往车床里送料,一边偷偷跟旁边的人使眼色。
有人握着扳手愣神,半天没拧动一个螺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