搪瓷厂的工人都跟着起哄。
我这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大领导听完,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拿起桌上的搪瓷缸,抿了一口茶。
同时,他的目光沉沉的,像是在琢磨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小杨啊,你在我手底下干过几年,我是什么脾气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听人说拐弯抹角说话。”
杨为民心里一紧,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大领导放下搪瓷缸,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压人的分量。
“我问你,那个张建国,以前是干什么的?”
“采购员”杨为民的声音低了几分。
“采购员调到翻砂车间?”大领导的目光锐利起来。
“正常的工作调动,会让一个采购员去翻砂车间?你当我不懂厂里的规矩?”
杨为民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自己找不出合适的词。
大领导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行了,你不用说了。我听出来了,这事儿你办得不妥当。
不管你跟张建国之前有什么过节,拿调岗去治人,这不是你这个当厂长的该干的事。
现在外面传开了,是你自己把把柄递到了人家手里。”
杨为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咬了咬牙,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老领导,那事情已经这样了,您说我该怎么办?”
大领导沉默下来,目光转向窗外。
楼下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几片枯叶打着旋落下来。
他想了半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才缓缓转回头。
“既然已经闹到这一步了,硬顶着不是办法。”
大领导的声音沉缓而有力。
“你得想办法补救。”
“怎么补救?”杨为民连忙追问,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大领导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过来人的通透。
“现在厂里最缺什么?工人们最想要什么?
粮食,肉。只要你能弄到这些东西,工人们的气就能消一半。
到时候你再把张建国调回原岗,对外就说——经过考察,发现翻砂车间确实不适合他,本着人尽其用的原则,予以调回。
这样一来,既堵了别人的嘴,又显得你知错能改,有人情味儿。”
杨为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