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金额,有的还附有录音整理的文字稿。他翻到中间,手顿了一下。
“这些录音,是哪来的?”
“蒋伯年的。他在被查之前,把一些对自己不利的证据转移到了我这里。他不知道该交给谁,交给我。对手,往往是最信得过的朋友。”
韩国栋的声音很平静,“陈书记,蒋伯年不是好人,但他不傻。他知道傅云天迟早会倒,给自己留了一手。”
“在您来之后不久,他的家人都已经出国了。”
陈青把材料放下,看着韩国栋。
特别是听到最后那一句话,他的语气就没那么好了。
“老韩,这些东西,你为什么不早点交?”
韩国栋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陈书记,早点交,有用吗?傅云天不倒,这些东西交上去,要么被压下来,要么就石沉大海。您在京西这半年,把傅云天的爪牙一个一个拔掉了。没有您在前面开路,这些东西就是废纸。”
韩国栋似乎有意让陈青知道,他不这么做的原因。
“我家老爷子当年和简家老爷子一样选择放手,各有各的原因,简老爷子是让女儿进了体制,而我家老爷子是一个都不准进。”
陈青没有说话。
钱春华的外公简老爷子什么时候去世的,他都只是在报纸上看到。
简家和他没有往来,唯一有联系的就是钱春华和他的父亲,也不能算是简家的直系。
所以,简家和钱家也没有告诉他。
从某个程度上而言,他现在的职位还不配。
而韩家的老爷子做得最决绝,韩家子弟都不再进体制。
在九成九的人看来是一个上岸机会,韩家却主动放弃了。
韩国栋的做法,他没有任何理由去诟病。
他不是公务员,更不是监督机构,他没有任何义务做这些事。
然而他却是最了解哪些会出问题的人之一。
“老韩,我真怀疑当初你们家老爷子的决定是好还是坏!”
韩国栋笑了笑,声音低了一些。“陈书记,我不是在奉承您。我是说实话。我在京西二十多年,见过太多干部来来走走。有的人来了就想着怎么捞,有的人来了就想着怎么混。”
“您不一样。非商胜商。您干的事,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京西。”
他把材料推到陈青面前。
“这些东西,我交给您了。怎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