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拍了拍胸膛。
“如今李琼败逃,朗州元气大伤。”
“我军此时出兵,无异于手到擒来!正该趁热打铁,一鼓作气将其剿灭!”
这番话掷地有声,引来好几名将校出言附和。
一名都头接口道:“庄将军言之有理!”
“雷彦恭麾下蛮兵本就不堪一击,先前被李琼重创,损兵折将,此刻只怕连喘息的余地都无。”
“我军兵锋极盛,杀过去便如摧枯拉朽!”
另一名虞候亦点头应和:“末将亦是这般考量。”
“朗州战事拖得愈久,雷彦恭便愈有余暇恢复元气。”
“蛮僚惯于裹挟山民从军,一旦任其缓过神来,再行征讨必生波折。”
几人争相进言,你一言我一语,多半主张速战速决。
刘靖未置可否。
他的视线从庄三儿身上移开,转向了康博。
康博一直未曾言语。
此刻他放下酒盏,面色微沉。
“末将却有异议。”
满堂喧闹顿时歇了三分。
“庄将军所言非虚,乘胜而进确是兵家正理。”
“可症结在于,朗州并非巴陵。”
他伸手从案上取过一只空碗,倒扣于桌面。
“巴陵乃是坚城。”
“城池再固,砲车轰砸、云梯架设、人命填补,终有告破之日。”
“我军坐拥火器精锐,攻城拔寨自是所长。”
他用指节叩了叩倒扣的碗底。
“但朗州截然不同。”
他抬起眼眸。
“雷彦恭此人,能盘踞朗州、澧州,与马殷、高季兴、王建诸侯周旋多年,屡遭攻伐,却能屹立不倒。”
“诸位可曾深思,究竟凭恃什么?”
庄三儿皱着眉嘀咕了一句:“还能凭什么,凭他藏匿于深山之中罢了。”
“庄将军切中要害。”康博颔首。
“正是藏匿于深山。”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旧舆图,在案上铺开。
此乃围城期间他从楚军缴获的文书底档中翻找出的,其上绘着朗州、澧州一带的山川地貌。
虽显粗略,但大体的山脉走势却标注明晰。
“诸位请看。”
他指着舆图上层峦迭嶂的山岭标识。
“朗州、澧州以西,便是十万大山。”
“武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