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胸口里那是豪气顿生。
他手里的长篙舞动得更欢了,配合着那号子的节奏,每一次点水都恰到好处。
刚才还害怕的知青们,也被这股子气势给感染了。
贾卫东带头,也跟着哼哼起来,虽然调子跑到了姥姥家,但那股子劲儿倒是挺足。
木排顺流而下,两岸的景色飞快地倒退。
那是连绵起伏的大山,郁郁葱葱的老林子,偶尔还能看见几只野鸭子在水面上惊飞,扑棱棱地钻进芦苇荡里。
风,夹杂着水汽和松脂的清香,扑面而来,吹得人神清气爽。
又行了约莫十里水路。
前面的江面突然变得更宽阔了,水流也缓了下来。
只见在那江湾处,停泊着十几条乌篷小船,岸边还晒着密密麻麻的渔网。
那儿有个小屯子,炊烟袅袅。
「那是三道白渔场,专门吃水上饭的。」
孙彪隔着水面,冲陈拙喊了一嗓子:「这帮人,那是水里的龙王爷,捕鱼是一绝。」
正说着,只见江心处,荡悠悠地划过来一条小舢板。
那船头立着个汉子,穿着一身白色的对襟短褂,下身是一条极其宽大的白裤子,裤脚扎得高高的。
最显眼的是他头上,包着一块白毛巾。
这打扮,一看就是那边的朝鲜族老乡。
那汉子手里拿着个大葫芦瓢,正往江里泼水,船舱里银光闪闪的,看来是刚起了一网鱼。
陈拙心里一动,这可是换东西的好机会啊!
他冲着那舢板挥了挥手,大喊了一声:「老乡———换点东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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