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感应塔精确定位,然后早已蓄势待发的防御兵力将从四面合围,将那些自以为偷袭得手的东西堵在地道之中,用最密集的火力把它们从头到尾犁一遍。
陆元做完这一切之后缓缓直起身来,拂去了月白道袍下摆沾着的少许灰尘。他看了一眼脚下那道三尺宽的裂隙,裂隙底部残余的灰黑色膜状物在他地仙之力的渗透下已经逐渐褪色、硬化、碎裂,最终化为一摊毫无生机的灰色粉末。
他的身形从南里霍州的荒漠中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回到了桃石谷的人参果树之下。涅纱仍坐在树冠下的青石台上替他守着谷中的地脉中枢,感知到他归来之后微微抬了一下眼皮。陆元没有多解释,只是说了四个字:没事了。继续。
他重新在蒲团上盘膝坐下,月白道袍在夜风中轻轻翻动。地书翻开在膝上,书页间有一道微不可察的灰黑色残影正在缓缓消退,那是混沌地道残留的气息正在被他逐寸净化。人参果树的枝叶在头顶沙沙作响,千万片碧绿的叶子在夜风中交替着翻动,如同一个庞大的、呼吸着整片大地的生命正在无声地律动。
混沌邪神们的手段比预想中更阴损。可凌元界的眼睛也比他预计中更加锐利。这场攻防还没有结束,双方都在暗中积攒着新的底牌。谁先亮出真正致胜的那一张,谁就能在接下来的决战中占据不可动摇的先机。而陆元刚刚把混沌阵营暗藏在棋盘下的第一枚暗子翻了过来,变成了自己这边的一枚明子。至于接下来的暗子藏在哪里、会以什么方式浮出水面,他正等着看。
陆元在桃石谷中坐定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将灵识重新铺开,对着四洲全境的地脉网络进行了一次更为精细的扫描。
这一次他没有沿着常规的灵脉主脉巡查,而是将感知的精度提到了极限,逐寸逐寸地探查地脉网络中一切不该存在的异常。混沌地道既然能出现在南里霍州荒漠的地下,就不排除在别处也有类似的布置。混沌邪神在过去的十七天里将大部分力量用于正面施压、吸引目光,而地下的暗线既然能挖一条,就能挖两条、三条,甚至更多。
灵识像一层薄薄的水银般渗入凌元界的地层之中,沿着每一道灵脉支脉、每一处岩层裂隙、每一段地下暗河缓缓推进。陆元闭着眼,人参果树下的地面上浮着一层幽碧色的微光,将盘膝端坐的月白身影笼在一片温润的光晕之中。他的灵识穿过西渊净州东境的地下时,发现了几处轻微的混沌残留痕迹,但都是行尸之祸时期留下的旧伤,没有形成连贯的通道。穿过十万大山东侧的山脉地下时,赤鳞巨蟒和银白老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