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额头抵着他的颈窝,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湿意,「让我————让我追求你,行吗?我不会打扰你的,我就想离你近一点,能看见你就好————」
她的呼吸带着酒香和泪水的咸涩,温热地喷在他的皮肤上。
卑微到尘埃里的请求又像最重的锤狠狠砸碎了路明非最后那点强撑的硬壳。
那些关于责任、关于愧疚、关于混乱关系的困扰,在女孩此刻纯粹而不顾一切的情感面前显得苍白而无力。
他清晰地感觉到内心深处某个角落,那点被她在学院矿山月台初见时的流光溢彩、被三峡水底同生共死的瞬间悄然种下的悸动,此刻在剧烈的刺痛和不舍中疯狂滋长。
僵硬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松动,胸膛里仿佛有千万根丝线在拉扯,一边是沉重的负累,一边是汹涌的无法抵挡的怜惜与动容。
眼前这个平日里骄傲清冷如冰雪的女孩此刻卸下所有伪装,袒露着最脆弱也最炽热的心,只为求一个留在他视线里的位置。
笨拙又执着的炽热像熔岩悄然融化着他冰封的防线。
时间仿佛凝固了。
房间里只剩下伊娃压抑的抽泣声和路明非自己沉重的心跳。
窗外的寒风依旧在呼啸,但似乎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良久路明非终于深深地、无声地叹息。
那叹息里包含了他自己也无法完全理清的复杂情绪,无奈、挣扎,还有一丝被彻底打动的柔软。他缓缓擡起那只没有被伊娃抓住的手,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轻轻地、极温柔地落在了伊娃温热的头顶。
他的手指穿过她柔软柔顺的发丝,动作笨拙生涩,却温和,指腹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伊娃感受到了这迟来的、无声的回应,靠在他颈窝的头轻轻蹭了蹭,紧绷的身体奇异地放松下来,紧握着男孩手指的力道也松了些许,只剩下指尖虚虚地搭着。
浓重的倦意和醉意如同潮水般重新席卷了她,刚才那番耗尽所有勇气的表白仿佛抽空了她最后一丝力气。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眼睫低垂,在泪痕未干的脸上投下安静的阴影。
路明非维持着轻抚她头发的姿势好一会儿,感受着女孩逐渐平稳的呼吸拂过颈侧,心中的刺痛感并未完全消失,反而混杂着一种沉甸甸的、被托付了什么的柔软情愫。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醉酒后的潮红未退,眉头却舒展开来,仿佛卸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