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娘家亲人,也只盼着她们膝下子息繁茂。
就算真的难产死了,也只感叹一声可怜孩子没了娘。
这会儿,陡然听见这么一句话。
还是一个男人说的,心中震惊可以料见。
就连陈敏柔都惊的眼皮跳了跳。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说话,跟忤逆长辈有什么区别?
无论心里怎么想的,长辈既然发了话,场面上应对一下又不是什么大事,何须……
孙氏脸色果然一沉,“你倒是疼媳妇,也不看看自己膝下就一根独苗苗,满京城看看,谁家长房血脉如此稀薄。”
无论哪个家族,长房一脉,都事关传承。
只有人丁兴盛,才是发家之相。
否则,一人权势再大,没有兄弟守望相助,也独木难支。
就一根独苗苗,能顶什么用?
但凡有点差错,嫡系一脉就绝嗣了。
若是个不成器的,就更……
孙氏越想越怒,论做婆母,她自诩自己都算宽和了,从不插手几个儿子的房中事。
老二老三纳妾,她不管。
长子不肯纳妾她也没过问,连个通房丫头都没塞过。
寄予众望的长子,已任一洲州牧,为了给亲自照顾病重妻子,直接辞官在家,堂堂封疆大吏都不当了,如此糊涂,孙氏再看不过眼,也不曾真的说什么。
如今只是提了嘴子嗣的事儿,还没真的开始催呢,竟遭到当堂反驳。
好似她是不顾儿媳性命的歹毒婆母。
如何能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