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她大步往外走,行至牢门口,冷声吩咐身后:“把人弄出来。”
“……”陈敏柔长舒了口气。
紧张过后的松懈,让她打了个寒颤,险些腿软。
赵仕杰一把扣住她的腰,将人牢牢箍在怀里,带着她往外走。
刑部地牢候审的,都是还未曾判决的犯官同他们的家眷。
大多时候,都是要动刑的。
但案子一日没判,就不好真的闹出人命。
所以,这儿有专门的坐馆大夫。
李越礼一被抬出来,就送进了早准备好的厢房,两位大夫没一会儿也到了。
赵仕杰没跟进去。
陈敏柔当然也没有。
两人就这么立在庭院中。
此时已是晌午时分。
冬日暖阳照在身上,那刺骨的寒意缓缓被驱散,好似从地狱重回人间,让人有种再获新生的真实感。
不远处的厢房内,侍从们进进出出,伴随着大夫的声音。
里面是生死不知的李越礼。
想到那张血肉模糊的脸,陈敏柔脱力般往后倒,靠在一棵光秃秃的树干上。
神情恍惚。
赵仕杰立在她面前,眼睫低垂,思忖了几息,突然道:“怪我吗?”
一天时间不到,他们之间发生了太多事。
她做的不对。
而他同样不够冷静。
像个疯子一样伤她,羞辱她。
恨意最上头时,甚至差点想杀了她。
——怪他吗?
陈敏柔没有说话。
眼里的红意,在日头下愈发明显。
赵仕杰定定看了她一会儿,伸臂将她圈在怀里,抬手给她一点一点把泪拭干,道:“这是他自找的,死了也是他的命,无论什么后果,我都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