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他没许她后退,而是干净利落的扣住她的手腕,认真道:“你不要这么想自己,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是我在诱惑你,从我住进赵家那天我就在诱惑你,你充其量只是迟钝了些,没有察觉出我龌龊的心思…”
“并非如此,”陈敏柔执拗:“我后来察觉到了,也没有避嫌,还在元宵那日对你透露出想要和离的念头,这本身就是一种暗示。”
……
空气死寂。
夜色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远处檐下灯笼闪烁。
李越礼沉默了会儿,僵硬道:“那是你喝醉了,你醉成那样,又看见赵仕杰同王…”
“没有,”陈敏柔语气浅淡:“我虽饮酒,但脑子很清醒。”
他坚持为她寻理由。
而她,固执的不肯推卸责任。
似乎在强硬的…对他表明心意。
意识到这一点,李越礼一时之间有些错愕。
他当然知道,这不可能。
她对他哪里有什么心意。
充其量只有他仗着皮囊,处心积虑勾引来的一点子惊艳,再多的情绪,也就只剩愧疚了。
怎么突然……
李越礼垂眸看向自己掌中的手腕。
纤细,白皙。
被他握住,她只是短促的挣了一下,见他没有松手后,就听之任之了。
很不对劲。
李越礼唇角微抿,不动声色道:“你…可是还想和离?”
不愧是被谢晋白看中,力保下来,打算重用的良臣。
短短几句对话,他就明悟了她的用意。
陈敏柔轻舒了口气,道:“不错,我还是想和离,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李越礼还是垂眸看着她的手腕,闻言,不自觉的拢了拢,颔首道:“你说。”
“……”手腕上传来的束缚感,让陈敏柔打心底里觉得不自在,却还是硬着头皮,将赵仕杰宁可背弃家族,不顾父母受罪,不顾自己的官声前途,也坚持不肯和离的事儿说了。
李越礼安静听着,面容隐没在愈发昏暗的天色下。
哪怕两人离的很近,陈敏柔也瞧不清他面上神情。
当然,她也不曾抬眸去看他。
一股脑将自己面临的处境说完,陈敏柔继续道:“我想…你既然已经不遗余力的帮了我,到了现在这一步,只怕还得麻烦你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