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见崔令窈。
郑氏自是不肯,哪知长子竟然擅自做主。
此刻,她面沉如水,冷声道:“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进去。”
一旁的两位婶娘皆点头称是。
谢安宁如今的身份确实尴尬。
认真计较起来,谢晋白算是她的灭家仇人。
而崔令窈是他的妻子,肚子里还怀着他唯一的子嗣。
由不得郑氏不警惕。
略一思量,崔令窈便明白母亲和婶娘们的顾虑,她蹙眉道:“阿嫂通情达理,不是是非不分的人,退一万步说,就算她真怨怪我,又能对我做什么呢?”
那只是一个父兄子侄皆被流放,身无寸铁,躺在产床上,面临生死一线的女人啊。
被生父利用而坠马,险些当场摔死。
诊出有孕后,又豁出性命,拖着重伤的身体,生生孕育了近八个月的胎儿。
如今,终于知道自己是父亲手中的弃子,可怨恨之心还未起,就又得知整个娘家都没了。
不知怨谁,不知恨谁。
现在,只想见见她而已。
便是看在兄长和未出世的侄儿面上,崔令窈也狠不下心,不去圆这一愿。
母女俩僵持了几息,各不退让。
这是谢安宁的院子,她在生子,外男当然不便来。
跟崔令窈一块儿来的叔叔堂弟们在庭院候着,李勇等人也同样如此。
这会儿,堂屋只有几个婶娘和陈敏柔几个。
也确实,除了郑氏外,场中,再没有第二个能挡住崔令窈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