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陈敏柔身旁的陪嫁姑姑低声喝斥:“夫人当面,你胆敢不敬,竟然不行礼!”
“夫人?”
周妈妈偏头看向上首,神色要笑不笑道:“敢问你主子,是谁家的夫人?”
别人不知道和离之事,难道作为乳母,且短暂掌管过尚书府中馈的她还能不知道吗?
夫人?
有什么资格自称是尚书府的夫人?
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奴大欺主当然可以严惩,曾经周妈妈作为赵仕杰的乳母,本身就是他们房下的奴仆。
不论夫妻两关上门冷淡成什么样,陈敏柔这个主母的地位一直稳固,底下奴仆们各个服从管教,哪怕自视为赵仕杰半个娘的周妈妈对她也是恭敬有加。
而如今,她这截然不同的态度,是谁给的胆气,显而易见。
陈敏柔面色发青,沉沉看着她。
周妈妈岿然不惧,继续看向管家:“小公子和小姐可在自己院中?”
“这…”管家看了眼陈敏柔,迟疑着不敢答话。
周妈妈冷笑:“老夫人病了,念着两位孙儿,眼巴巴盼着呢,耽搁下去,谁也担待不起。”
血脉相连,打断骨头还连着筋,这可是嫡亲的祖母,月余时间不曾见一双孙儿,如今病中想见见,谁也无从指摘。
赵仕杰对父母有再多怨念,还能狠到不让亲娘见孙子吗?
若他在场,听闻亲娘冰凉,只怕得亲自带着俩孩子回去。
故而,整个尚书府无人敢拦。
周妈妈直接往后院去,却留下身边的姑娘。
陈敏柔原先没有细瞧,这会儿周妈妈不在,不自觉就将目光落了过去,然后,就是一怔。
二八年华,正是嫩得掐出水的年纪,那姑娘就这么直挺挺立在厅内,身姿纤细婀娜,面容清丽出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