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保命吗?
杨悟延语气幽幽,“圣上为何同意九皇子亲自迎亲?”
春晓对着爹爹竖起大拇指,抓到了重点,“钓鱼。”
圣上对宗室失去了耐心,想借机会清扫一批宗室。
春晓抬眼看向疲惫的圣上,六皇子站在圣上的身后,室外漫天飞雪,室内光线昏暗,六皇子好像整个人融入到了阴影里。
春晓有预感一定会出事,呢喃着,“今日的贺礼白瞎了。”
幸好她更换了贺礼,陶瑾宁原本挑了一对白玉瓷瓶,她给换成了普通瓷器。
杨悟延与安宁侯动了动耳朵,两人武力高,耳力惊人,都听到了春晓呢喃的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圣上已经坐不住,现在全靠意志力撑着,眼前阵阵发黑。
王公公察觉到上前两步,“陛下,老奴扶您去后面休息一会。”
圣上摘掉眼眶上的玳瑁眼镜,眼前瞬间模糊,“不用,朕在这里闭目养神一会。”
六皇子嘱咐王公公拿来大氅,亲自给圣上盖在身上,又拿了个软枕搁到圣上的身后。
圣上心里惦记老九,后悔拿老九当诱饵,老九迟迟不回来,他心里升起了不安。
殿外狂风呼啸,殿内因圣上闭目休息,交谈的声音压低,众人视线时不时扫过圣上。
所有人都看得清楚,圣上的身体情况已经十分糟糕,触及到六皇子冰冷的视线,众人再也不敢观察圣上。
两刻钟后,今日迎亲的禁卫军狼狈地进入殿内,铠甲上星星点点的血迹尤为显眼。
六皇子焦急询问惶恐的禁卫军,“老九是不是出事了?”
禁卫军跪地惶恐回话,“今日的风太大,风雪遮挡了视线,迎亲队伍回来的路上,一处酒楼的屋檐松动,砸向九殿下,马儿因此受惊,将九殿下摔下了马。”
圣上脑子一片空白,果然出事了,明明迎亲队伍出宫的时候,风雪并不大。
六皇子眯着眼睛,“继续讲。”
禁卫军艰难地吞咽着口水,声音哆嗦,“九殿下胸口被马蹄踩踏,此时正在回宫的路上。”
禁卫军双膝跪地请罪,然而低下的面容并没有惶恐,眼里只有死寂。
殿内格外的安静,喜宴办不成了,九皇子是否能活下来都是问题。
“噗。”
圣上再也忍不住吐出了嘴里的血迹,眼前发黑,他后悔了,以为有死士能护住老九,今日狠狠抽了他一耳光,他这个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