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短时间内就几乎无处不在,而那面孤零零的龙纛早已被一名青年将领挥刀砍落,这名将领不顾自己还在战场厮杀的最中心,直接翻身下马,将那面龙纛双手献给身后的男人。
无数黑甲之中,一道玄甲徐行。
那名玄甲将军没有下马,而是抬起手中的马槊,用顶端插穿龙纛,斜挑起来。
无数黑甲骑兵在他身侧驻足停留,目光狂热。
在他们的注视下,仿佛真有一头苍老衰弱的龙,被那名玄甲青年整个插穿,一边流血,一边发出临死前的哀嚎。
杨慎将马槊当作旗杆扛在肩上,看着被押送到战马跟前的一老一少两人。
相王没有露出什么惊慌神色,身上还披着那件黄袍,李隆基则是昂着头,尘土满面,身上还穿着黑甲,兜鍪不知道被谁扒了,头发披散在肩头。
杨慎微微低头,看着他们。
不管是谁一下子丢掉了大半年的辛苦积攒,都得心疼好一阵子,更何况李隆基丢掉的,已经不是人力物力财力那么简单的东西了。
他以为自己是有资格谈判要点价钱的。
而且李隆基也想通过这五千人证明,自己已经通晓兵事,自己也可以在军中培养心腹,自己也可以练出一支撼山拔岳的强军!
看着他半是恍惚半是不服气的脸,杨慎淡淡道:
“你以为当初被调动到你手里的,都是我的兵马?”
万骑和杨氏私兵,都是有的,而且这些兵卒的素质极高,他们的精锐并不只体现在纪律性好。
但除此之外,还有数目极为庞大的辅兵,这部分兵力是朝廷负责调拨。
他们跟着你,真是因为你的人格魅力很强?
李隆基的身子趔趄了一下,不由自主伸手捂着胸口,在他的视线中,自己军中的那些中底层军将正被不断押送过来。
有人曾经主动给自己送礼,有人曾经私底下表示过效忠,有人曾经在酒后愤愤不平地表示对当今朝廷的不满。
就算是李隆基,也不可能有能力精准分辨每个人说的话是真心还是刻意。
但现在也没有分辨的必要了。
这些人一个个的被押跪在地上,随即,身后的黑甲兵卒们开始挥刀。
五千余人的庞大军队,也是李隆基这么长时间以来辛苦积攒的家底,土崩瓦解。
杨慎微微转头看向相王。
相王深吸一口气,他心里已经组织好了措辞。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