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微风阵阵拂过,母子两人此时并没有什么困意,便在廊下,让人搬了竹椅过来,坐了下来。
宫女端来了热茶。
一时之间,气氛竟也是轻松惬意。
“母亲,儿在大理寺,也有三年了,这三年来,清理了不少沉积的卷宗,也抓过许多的犯人。”
“结案之时,儿也曾到狱中去看过那些人,在牢狱之中,见过太多嘴上说着要改,转过头去又犯的人,有的人,进长安县衙的监狱里,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尤其是那些小偷小摸,坑蒙拐骗的。
是再犯的重灾区。
往往放出去不久,就又犯事被抓回来了。
按照他们自己的说法,就算是出去了,也不是什么良民,找不到活儿干,名声都已经烂了,正经日子过不下去。
没有田产,找不到活儿,挣不到钱,想要吃口饭,就只能重操旧业
“但是儿观六郎不同,他在庄子上虽然做的事情不多,但是都踏踏实实的,实实在在的。”
“若是真像在封地上那样,他可装不了这么久,这都大半年了。”
杨妃面露欣慰,笑着看向李恪。
“你这孩子,比六郎会说话。”
“罢了,你说的对,他正在好起来,我这个做娘亲的,也该相信他才对。”
李恪笑了笑,没有再多说。
母子两人在廊下坐了一会儿。
今日难得聚在一起,李愔本来也该来这边住一晚的,但是营地里那边,总要有人值守。
李佑要去陪伴阴妃,李愔主动揽下了营地值守的活儿,让他们母子好好聚一聚,至于自己这边,母亲那里有阿兄陪伴,大不了明日让李佑留在营地里,自己去见阿娘。
反正日子还长久着,不着急这一日两日。
正经事不能落下。
李愔虽然面上不显,嘴上不说,但是王叔和阿耶交给他的这份责任,他默默的扛的很稳。
不想再辜负这些一心为自己好的人了。
以前听人说起过,辜负真心的人,该吞一万根银针。
内院里,正房的灯火还亮着。
长孙皇后身边的女官让人禀报后,来到了院子里,见到杨妃和李恪,微微屈膝行了礼,低声道:“皇后娘娘方才让人备了热水,杨妃娘娘若累了,随时可以传人伺候沐浴。“
杨妃点了点头。
“陛下和皇后娘娘都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