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进来,进的是第二层。
徐德胜想了想,点头:瓮中捉鳖。
你负责外围,胡同两头封死,他那个三分钟的撤退路线,一步都走不出去。
徐德胜问:人手够吗?
你从广州带来的那批人,够不够?
十二个,够了。
明天晚上全到位,分三班轮值,白天不动,晚上盯着。
第二天,赵铁柱来了,虎妞跟着。
虎妞进了院子没坐,直接问张红旗:让我看什么?
张红旗把她带到地下室入口:通风管道,你帮我看一眼,能不能从外头钻进来。
虎妞把外套脱了,拿上手电筒,顺着管道爬了进去。里头窄,勉强能容一个瘦人通过。她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卷带倒刺的铁丝网:管道拐弯那个位置我给你装上,人钻进来,半路就被卡住,进退不得。
张红旗说:
虎妞拎着铁丝网又钻进去了。赵铁柱站在旁边搓了搓手:还有什么活?
没了,你带虎妞回去,这几天别来,别让人盯上。
赵铁柱应了一声,等虎妞出来,两口子一起走了。
三天后。
煤市街往北第二条胡同,一栋三层民房,二楼靠窗的位置。窗帘拉着,只开了一道缝。缝里伸出一只高倍望远镜的镜头,正对着煤市街四合院的院门,纹丝不动。穿山甲的人,到了。
白天记进出人数,晚上记灯灭的时间,每一笔都写在本子上,字小且密。张红旗早上几点出门、晚上几点回来;秦婶什么时候在西厢干活、什么时候锁门;单楹秋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三天,每一条都记得清清楚楚。
第四天晚上。
煤市街四合院,正房书房。
张红旗站在窗前,伸手把窗帘拉上了。转身走到书桌前,拉开第二个抽屉,从里头拿出一样东西,一张机票。北京飞上海,后天下午两点的航班。
他把机票放在桌面上,手指按着那张纸,没有动。外头的风从窗帘缝里挤进来,机票的边角翘了一下。张红旗把机票收进西装内兜里,关了灯。
屋里暗下来,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