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里面伸出来,虎妞的手。她没出声,整个人从暗格里滑出来,像一条蛇,贴着地面无声无息。放哨那人还在盯着钢门发愣,虎妞已经到了他身后。
院子里剩下那两个人也听到了地下的异响。东墙那个回头看了一眼窄门方向。这时候,胡同两头的灯同时亮了——不是路灯,是手电,十几道白光从两个方向同时打过来,把整条胡同照得跟白昼一样。徐德胜的人堵上来了。两头各四个,加上从院墙上翻进来的机动组四个,十二个人把整个院子围得铁桶一般。东墙那人手里还攥着液压剪,刚抬头,一条胳膊已经从背后锁住了他的脖子往下一压,人就趴了。正房后面那个跑了两步没跑出三米,两个人从两边夹上来,一人架一条胳膊按在地上,脸贴着砖面。院子里的事,三十秒结束。
地下室里的事也结束了。虎妞一个人收拾了三个。放哨那个被她从后面勒住脖子,五秒失去意识。撬柜子那个刚转过身,一记肘击正中太阳穴,软了。领头的反应最快,手里的红光手电甩过来当武器,虎妞侧身让过,右手扣住他手腕往外一翻,关节响了一声,手电掉在地上,人跟着跪了下去。虎妞把三个人的手腕用扎带捆了堆在墙角,然后走到合金门前面拍了两下。外面,对讲机里传来她的声音,两个字:“好了。”
乐春坊指挥所里,张红旗把对讲机放下站起来。赵铁柱搓了搓手:“我去看。”
“去吧。”赵铁柱出了门往煤市街方向跑了。徐德胜没动,把茶缸子端起来喝了一口,凉透了的茶:“穿山甲本人没来。”
张红旗站在屏幕前,盯着院子里那两个被按在地上的人:“我知道。”他转过头看着徐德胜,“他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