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的网络,七条线,全在那个盘里。你以为你在北京能躲得住?他们的人在香港,在台北,在东京。你一个写剧本的,你扛不住。”
张红旗看着他,没说话。
穿山甲喘了两口气,断肋那个位置扯着疼,但他还在说:“把东西还我,我给你一个交代,上面的人不追究,这事翻篇。”
张红旗把手揣进裤兜里,站了两秒。
然后他转头对赵铁柱说:“去把后院那三个押下来。”
赵铁柱站起来往外走了。
张红旗又看了穿山甲一眼:“你觉得你还有谈的本钱?”
穿山甲不说话了。
五分钟之后,后院栅栏里的三个黑衣人被押进了地下室。两个手腕上扎带勒得发紫,一个后脑勺上鼓了个包,是徐德胜那一棍的。
三个人被摁在穿山甲旁边的地上,脸贴着地砖。
加上穿山甲的人,地下室里趴了一排,六个。
张红旗站在中间,扫了一圈。
“齐了。”
他走到通道尽头,墙壁上有一个暗格,里面是控制面板。手指在上面按了两下。
液压机构的声音响了,是地下室内侧那道防盗钢门。不是关,是开。
钢板往上升,露出了钢门后面的空间。
灯亮了。
不是日光灯,是射暖黄色的,一排六盏,从天花板上打下来。
光落在展台上。
十件东西,摆在恒温恒湿的玻璃柜里,一件一件排着。
青铜爵,玉琮,金缕片,唐三彩马,宋代汝窑碗,元青花梅瓶,还有几件,都是硬通货,一级的,上了册子的。
穿山甲的脑袋转过来了,他撑着手肘把身子往上抬,眼睛盯着那排展柜。
那些东西就在他面前,隔着一道钢门的距离。
他费了三个月的局,四个人的命,一条暗道的功夫,就为了这些东西。
到了嘴边了,咽不下去了。
张红旗走回来,站在穿山甲面前。
穿山甲的脸上什么都没了,眼珠子空的,盯着地砖,不看展柜了。
张红旗没再看他。
他走到墙边拿起有线电话的听筒,拨了一个号码。长途的,号码长,按了十几下。
三声。
那头接了,声音带着睡意,但接得快:“谁?”
“建国,我,张红旗。”
听筒那头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