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缎袄裙,外罩同色比甲,发髻间多了一支点翠凤簪。
而她的身边,是一个裹着一身白色毛皮大衣,面色苍白,病怏怏的青年。
刚才那一声,就是他开的口:“诸位都是远道而来,我也有病在身,本就招待不周,就不必拘泥那么多旧理了,各位都坐下吧。”
他声音柔和,又或者说的直白一点,听起来很虚,但态度其实不卑不亢。
赵广利第一个开口,声如洪钟:“青阳说的不错,都是自家兄弟,不用讲那么多礼数,直接坐下吧。”他这话,主要是对刚刚走进来的这位龙头说的。
陆安生已经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擡手静静的喝茶。
他对眼前这一幕并不奇怪,这年轻人就是浙江舟山分舵龙头,又或者说是他们整个船帮的名义上的龙头,沈青阳。
他的身体和广州潮州那两位私底下的恩怨一样,都是大家老生常谈的事情了。和占城曾经的那位老四爷一样,都是年少病弱的主。
并且他病的似乎还要更重一些,平日里舟山的寻常事物,似乎都是他边上的那位郭夫人在操持,因此,他也更为神秘。
左右扫视周围一圈,至少13位舵主都已到场,他就坐在了龙头的位置上,开口表示:“诸位同袍都已到齐,那我郑事船帮此次的帮会,也便这么开始吧。”
他的做法,确实和他先前的话一样随和,会议开始的十分直接,甚至有些草率。
不过刚刚说完这么一句开场白,他就转头望向了一边:“在诸位说起各自之事之前。陆舵主,你先前说有一事,需在会议之前说明,请便吧。”
沈青阳说话的感觉,很像是在走什么标准流程,感觉他的话中没什么气势,也没什么感情,就是单纯的在说标准的词。
不过周围倒也没人打岔,最重要的是,在他说完此话之后大厅内一片寂静,只有海风掠过船体缝隙发出的轻微呜咽,以及远处隐约的海浪声。
很显然,周围无论是各位舵主,还是一些与他们帮派关系极为密切的,其他海上势力的成员,都没有料到这样的开始。
陆安生倒也没有起什么大范,而是淡定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轻描淡写的拉开了自己边上的一张空椅子。
他们众人中间的南洋沙盘十分巨大,因此每个舵主都坐得很开,自然,也就有好多个空位,不需要让别人挪一挪。
但是问题也就来了,他们所熟知的各位舵主首领都已经坐到了位置上,陆安生这突然又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