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完江秀菊,所长折返到另外一间小平房。
屋里头也刚完事,这会老公安正叼着烟笑话小高公安呢,“老百姓不愿意惹麻烦的心理太正常了,好些人不怕见义勇为,就怕干好事反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麻烦要大有小,有的能处理,有的就是一辈子都甩不掉,所以愿意配合调查的群众都是好同志。”
小高公安给说得同样感慨万分,重重地点了下头,“碰着这种好同志,我就当是亲人一样。”
这年轻人说话就是没个把门,所长站门边来了一句,“小高,您家姓江的亲戚刚走。”
小高公安还纳闷,家里没说今儿有亲戚要来啊,再一听是江秀菊就脱口而出,“江大妈啊。”
所长叨叨着,“人家主动来配合调查,刚说完回去,你们这边怎么样?”
小高公安赶紧收敛了心神,神采飞扬地说:
“都交代了,这人叫夏老五,干这行好几年了,最近和同行因为地盘的事起了冲突。”
“起冲突的事我也问清楚了,巧得不得了。”
小高公安兴奋地搓搓手。
“这夏老五交代最近偷了一辆自行车,半路上被一群人给劫了,就没偷成,我问得很仔细,就是江大妈那车。”
“就因为这事,贼窝里乱了套,互相埋怨对方抢生意。”
“人还交代最近行业里还要开大会,这不是正好一锅端了么。”
话间,两人齐刷刷地走进审讯室。
对犯人是不喊同志的,所长撂话,“除了那辆自行车,还偷了啥?”
小平头小心翼翼地抬了抬眼皮,
“还有一头猪。”
“都是你一个人偷的?”
“你问的是猪还是自行车?”
“先说自行车”
“我一个人偷的。”
“那猪呢。”
小平头犹豫着到底要不要供出同伙,最终还是咬咬牙:
“也是我偷的。”
“在哪偷的?”
“你问的是自行车还是猪?”
“先说自行车。”
“在菜社。”
“猪呢?”
小平头依旧徘徊在供出同伙的犹豫里,再次咬咬牙:
“也在菜社。”
负责笔录的小高公安‘啪嗒’重重放下钢笔。
所长意味深长地说:“带情绪回话对你没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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