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路沉在震惊之余,心里头直嘀咕。
这般耻辱隐秘,常人遮掩尚且不及。
“唉。”大壮惨然一笑,重新拢好衣襟,脸上那点难堪慢慢变成了破罐子破摔的麻木。
“我被那东西……糟践的事,会里不少人多少都知道些风声。多你一个知道不多,少你一个知道,也清净不到哪儿去”
他端起酒杯,却没喝,只是拿眼瞅着路沉:“要紧的是,会里几位当家,挺看重你。邹老大对你,那是真上了心。要不然,我犯不着跟你揭这层烂疮疤。”
路沉正色道:“邹老大这么看得起我,路沉铭记于心。日后但有驱策,定当竭力以报。”
大壮叹道:“听哥一句,无论如何,离那些东西越远越好。千万别动什么歪心思,觉得能借它们的力,或是能驾驭它们……那是在往地狱里跳。”
路沉心头微凛,大壮果然察觉到了什么。
大壮不再多言,只默默喝酒。
路沉瞥了眼天色,起身道:“我出去走走。”
“慢着。”
大壮撂下酒杯,声音平淡得像在聊天气:“给你说个道上都知道的理儿。
“杀了人,只要把尸首藏妥了,别让人找着,多半就当这人跑了、丢了,满世界找人。可万一那尸首叫人翻出来了……有些老道的仵作,能凭着伤口痕迹,倒推出凶手的武功家数、兵器路数。”
他盯着路沉。
“这话……你心里有数就行。”
“懂了。”路沉一点头,推门而出。
他推开门,走出客栈。
门外寒气刺骨,正是深冬。
他与李天瑞的旧怨,在羊圈街一带几乎人尽皆知。小刀会既然收他入伙,必定早已摸清他的底细。
但从大壮方才的态度来看,会里对此事的立场显然偏向于他。
路沉走在长街上,今夜行人出奇稀少,四野空寂,透着股不寻常的冷清。
毕竟红烛巷刚出了那等邪事。
这般的寒夜,这般死寂的长街。
但凡惜命的,谁敢轻易踏出家门,在夜色里游荡?
昨夜他借着在各处客栈散布传言的机会,早已暗中摸清了青河门下榻的客店。
此刻悄然摸近,果见店内留守之人寥寥,大部分青河门弟子,想必都随巫教去了红烛巷外,商议如何营救困在巷中的同门与神官。
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