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地江湖成名已久,看似胆小怯懦,实则心肠歹毒。当年为十两金子,便害了结拜义兄满门性命,事后还假作悲戚,去坟前哭祭,江湖中人因而送他‘哭坟人’这个诨号,讥其虚伪狠毒。”
路沉眸光微沉,颔首记下。
同时,他目光悄然扫过后院中其余几人。
三环商会的会长乐正宇,穿着打扮相当阔气,白白胖胖的,像个土财主。
折柳先生秦风,一身书生打扮,白白净净,看着挺斯文。
铁旗镖行的总镖头王景,则是标准的江湖老汉模样,脸黑黢黢的,皱纹里都是风霜,板着个脸不说话,手里攥着把沉甸甸的九环大刀。
这几人看到路沉在看他们,都友好地点了点头。
几个挖坑的力士忙活半天,总算把那口井给刨出来了。
井口是四四方方的,上头盖着块大铁板,铁板上还压了一块老大的巨石,封得死死的。
力士们喊着号子,一起使劲,把巨石搬开,再抓着铁板边缘,给它掀到一边。
这下,一个黑咕隆咚、深不见底的井口,就完全露了出来,往外直冒凉气。
东方苍走到井边,弯下腰,他看得极专注。
那姿态不像在看一口井,倒像在端详一具随时可能挣开棺椁的邪尸。
他可能也是在担心,这被拿来当做好几回考题的邪祟,有没有偷偷摸摸起了什么要命的变化。
东方苍如此凝视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方才直起身。
“行了,开始吧。”他一挥手,“都跳进去。”
“跳下去?”
折柳先生秦风面上露出迟疑之色,“这井下不是有水么?我等贸然跃入,岂非有溺毙之虞?”
“放心,”东方苍瞥他一眼,语气淡然,“井下别有洞天,空间颇广,淹不死你们。你们要做的,是下去寻一副孩童的骸骨,带回地上,便算通过考核。”
他声音沉了沉,加了句,“记着,绝不可饮井中水。此外,这井能织就幻境,教你们看见各自心底最畏惧之物,脑子放清醒点,别着了道。”
他刚说完,路沉已经一步跨了出来,走到井边,眼都没眨,直接就跳了下去。
水声沉闷,旋即归于寂静。
东方苍眼中掠过一丝赞赏,颔首道:“不错。”
余下几人面面相觑,既见有人带头,又闻督军夸赞,当下不再迟疑。
哭坟人董大力咬了咬牙,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