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环视一眼水中姿态各异的三人。
路沉不再犹豫,朝着记忆中来路方向,独自离去。
他们已深陷幻境,难以施救。
当务之急,是速离此地,让东方苍等人前来施援。
凭自己一人之力,绝无可能同时带出三个神志尽失之人,更何况还有一人已不知所踪。
井口就在头顶上方。
路沉不再多想,运起《飞雪诀》,一提气,从三米来深的井里跳了上去,落在后院。
后院空荡荡的,估计人都跑前头烤火去了。
数九寒天的,夜里风跟刀子似的。
路沉浑身湿透,风一吹,冻得他微微一颤。
他拎好手里那包小孩骨头,抬脚就往前院走。
刚过门洞,前头隐隐的谈笑声便随风送入耳中。
是东方苍,他笑呵呵地说:“这回不错嘛,又骗下去五个。”
罗缺戏谑道:“哈哈,这帮蠢材,竟真信了你我是巡武衙官差。稍后便将这井填土掩埋,做得干净些。”
“急什么。”东方苍慢悠悠打断,“反正他们现在估计已经死在里头了。”
路沉眉头一下就皱紧了。
不对!
他瞬间就明白了。
自己仍在井下,仍在幻境之中。
若东方苍他们真要害人,不蹲在井口守着,跑前头烤什么火?
自己刚才走过来的动静不小,他们早干嘛去了,非等到自己快到跟前了,才突然大声密谋,生怕自己听不见?
这井里的鬼东西,确实有点门道。
可编出来的戏,逻辑上漏洞太多。
路沉阖目凝神,细细感知周身。
伸手往旁边一摸,是又湿又凉的洞窟石壁。
再往下探,冰凉的井水漫过手指。
果然,自己仍困于井中。
刚才那些,全是幻觉。
路沉双目紧闭,将听力放到最大。
听力如水纹般在黑暗中扩散、延伸。
不远处,传来秦风等人发出的声响。
他们越陷越深,像是魔怔了似的。
更远点,传来镖头王景痛苦的低语:
“玉儿…为父并非有意…那夜酒醉,你眉眼太像你娘了…为父糊涂啊…你为何要投湖!我的玉儿啊……”
路沉屏息,将听感催至极致。
终于,井外头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