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头,好像有谁在喘气,那声儿又轻又碎,感觉下一秒就要断了。
“停!”
他猛地站住,没等老道问,一把就推开了那扇门。
屋里没灯,只有点月光惨惨地照进来,勉强能看见墙角缩着个人。
那模样……已经不太像个人了。
是罗缺。
他不知遭遇了什么,此刻气息奄奄,左臂齐肩而断,右腿自膝下消失,左眼只剩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这惨状,一看便知是那些手持锈蚀刑具、以虐杀为乐的侏儒邪祟的杰作。
不过还好,没死就是万幸!
路沉急忙冲过去,扯下自己外衣把罗缺裹紧,一咬牙背到身上。
“别愣着,快走!”
他回头对呆立门口的三人喝道。
明泉老道打了个寒颤,连忙示意鹿童、鹤女跟上。
在邪祟环伺、杀机四伏的凶宅中,几人一顿疯跑,一路狂奔至那堵高墙之下。
老道到底是外劲武者,虽未结印,但会点轻功。
他左右手各揪住一名徒弟的后衣领,低喝一声,足尖在墙砖上连点数下,身形借力拔起,如鹞子翻身,带着两人险险跃过了墙头。
墙外。
先前那些来回巡逻的庄客,这会儿一个都没了。
唯余一地凌乱脚印与熄灭的火把。
路沉背负着奄奄一息的罗缺,抬眼估量墙高,腰腿猛然发力,竟如履平地般蹬墙而上,翻过墙头,稳稳落于院外。
“这下可如何是好?邪祟未除,骆家庄那边怕是少不了一番责难。”
老道一脱险境,便抬手拭去额间细汗,忧心忡忡道。
路沉无暇理会,自顾自从行囊中取出数枚自红丸教卡池所得的疗伤丹药,小心撬开罗缺牙关,喂其服下。
“无妨,”他头也不抬,声音沉静,“稍后我自会向骆庄主陈明原委。”
老道长舒一口气:“嘿,还得是官面上的人物好说话!若换作老道前去,那帮人准得骂我是江湖骗子、没用的老道……”
他还在那儿嘀嘀咕咕说个没完。
路沉却已经站直了身子,眼睛盯着远处的骆家庄。
整个庄子黑灯瞎火的,一点亮光没有,一点动静不闻,静得……
邪门。
“庄子里头……”路沉皱起眉,低声说,“怎么连盏灯都不点?”
“许是庄中人都已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