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缺低叹:“唉,此次祸事,皆因我而起,是我当初不慎,开罪了李亚峰那般小人,如今连累义父也遭此横祸。”
自伤残废之后,罗缺便心灰意冷,很少说话,多半时间只是瘫卧在榻,饭食少进,整天发呆或昏睡。
眼下又闹这一出,他心里更难受了,跟堵了块石头似的。
罗缺惨然一笑,“当初倒不如就死在那宅邸之中,一了百了。”
“别这么说。”路沉道,“活着最重要。只要人还在,就比什么都强。”
罗缺长叹一声,神色凝重:“你杀了李亚峰,触犯了衙规。依我之见,当速向督军陈明原委,主动请罪,或可从轻发落。”
“我明白。”
路沉自怀中取出血玉通魂相,依罗缺此前所授之法,滴了一滴自己的血上去。
血玉吸了血,活了过来。整块血玉都蠕颤起来,上头一双细目蓦然睁开,口中发出“嗬嗬”怪响,似在吞吐气息。
旋即传出督军平静的嗓音:
“路沉,何事寻我?”
路沉将李亚峰伤人在先、自己出手了结之事,从容道来,没有夸大,也没有隐瞒。
督军那头听了,嗯了一声:“此事,王二与白听荷已通过血玉向我禀明。听闻你已破入五印之境?进境虽佳,没练邪功吧?”
王二就是那个青年校尉,他人普通,名字也普通。
白听荷,大抵便是那个女校尉。
二人动作倒快,转眼就把事儿捅到督军那儿了。
好在督军听起来没有怪罪的意思。
路沉心头微松,当即肃然应道:“属下所修皆是堂皇正道,邪门歪道的玩意儿,我可没碰。”
“如此便好。若真行了岔路,趁早坦言,尚有回旋余地。”
督军言罢,略作沉吟,又道:“明日你入霜叶城,仍至上回那处寻我。有些话,需当面问你。”
“是。”路沉干脆地应了下来。
通讯结束。
床上,罗缺说:“看来此事已了。督军既看重你的资质,便不会为此等小人重责于你。”
路沉点点头。
明日进城一趟,倒也正好。
他心中暗忖,眼下正需寻些新的营生门路。邹老此番重伤,年岁又高,恐怕得卧床静养好一段时日,托他转卖兵器这条路,暂时是行不通了。
终归还是得靠自己。
入夜后,邹老悠悠转醒。路沉前去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