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冷笑,“你以为身在霜叶城,有宋家庇护,或是披了这身巡武衙的官皮,我便动你不得?告诉你,我想杀的人,无人能拦。”
话音未落,她眼波斜转,落向一旁的师娘。
“那位娘子,倒生得标致。瞧你唤她师娘,想必关系匪浅。”
她轻笑一声,嗓音柔腻如蜜,“不如我先杀了她,再来杀你,如何?让你眼睁睁瞧着身边珍视之人,一个接一个死在你面前,那才叫有意思呢。”
路沉闻言,却无半分惧色。
他正想看看,如今的自己,可否与七印高手一较高下。
路沉咧了咧嘴,一口浊气缓缓吐出,眼神倏地冷了下来,右手已摸向刀把。
一个清冷的女声忽然自身后响起:
“苏小小,我不是让你老实点吗?”
路沉转头,只见来人一袭淡绿素衣,黑缎缠目,正是先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神捕门的盲女。
怎么是她?
苏小小见那盲女现身,忽地嫣然一笑,松开了搭在路沉肩上的手。
“嘻嘻,姐姐莫要动怒,小妹并未作恶,不过是偶遇故人,闲叙几句罢了。”苏小小语带娇憨。
盲女声音清冷如霜:“最后告诫你一次。你如今仍是戴罪之身,若再敢擅自行事,休怪我将你送回巫教处置。”
“不敢不敢,小妹定当乖乖听话。”苏小小连忙敛容,作出恭顺模样。
邻桌那五人见盲女到来,亦纷纷起身,执礼甚恭:
“大人。”
盲女微一颔首:“劳诸位久候。”
白衣贵公子执扇浅笑,温言道:“无妨,便是再候些时辰亦无不可。”
“正是正是,大人有令,便是等到天明,我等也绝无二话。”邋遢粗汉讨好地说。
那名叫小莫的少年,也是如此,早已收起先前跋扈之态,乖巧唤道:“颜珂姐姐,我可想念你了。”
盲女柔声道:“我也许久未见你了,你尊师近来可安好?”
“师父他老人家一切如旧,每日饮酒自乐。他叮嘱我,既入了神捕门,领了这铁衣之职,万事皆须听从姐姐吩咐。”
盲女闻言,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如此便好。”
言罢,她转向一旁静观的路沉,微一颔首,语气清和:
“适才之事,惊扰阁下,还望海涵。”
她与路沉本有过数面之缘。
但现在,她估计已经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