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是痴人说梦,那是他能惦记的?
也就自家那位天真烂漫的公子好糊弄。
换个老江湖,早把他轰出去了。
顾天穹斜睨着路沉:
“谁不知道你们这些官府的人最会弄虚作假、诬陷好人?你的本事,怕是靠吹牛和害人得来的吧?说什么越级杀人,我看你就是个骗子,骗了玉公子!”
宋云这时也完全冷下脸来:
“顾先生说的,正是我怀疑的。空口说白话谁都会。巡武衙的名声,在北地江湖可不好。你既然敢说大话,就用事实证明。”
她下巴微扬,信手一点,方向正是屋外那方空旷院落。
“和顾先生打一场。如果你真有本事,哪怕只是在他手下撑过一百招不败,我们四房就认你是个人物,尊敬你。如果现了原形,那就请你滚出宋家内城!”
“行啊。”
路沉答应得爽快。
宋玉却不干了,急声道:“姐!这多不合适,路兄要是骗子,他图啥呢?说好了等试炼完了再拿报酬,哪有骗子这么实在的?”
宋云瞥了一眼路沉,又看看自己天真的弟弟,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
“那说不定,是因为他不仅贪,而且脑子还不太好使呢。”
路沉抬眼看了宋云一眼,心里头一回生出种想打女人的冲动。
宋玉急忙打圆场道:
“好了,我自有主张,路兄必须留下。大敌当前,岂能先起内讧?路兄是否可信,明日试炼自见分晓。”
宋云见弟弟态度坚决,知再多言也无益,只得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待众人散去,宋玉这才面带愧色,对路沉拱手道:
“路兄,方才家姐多有冒犯,她久居深闺,见识有限,还望海涵,莫要见笑。”
路沉淡淡道:“没事。”
“时辰不早了。”
宋玉振作精神,唤来下人,“更衣,备车,我们该动身了。”
宋家内城占地极广。
路沉与宋玉同乘马车,行了约莫一刻,方抵达设宴之处。
这是一处极尽奢华的露天盛宴。
但见华灯璀璨,映照如昼,珍馐罗列,觥筹交错。
宴席场地轩阔非凡,除了宋氏本族子弟济济一堂,更有众多北地江湖名门的掌门、长老与青年才俊应邀而至,可谓名流荟萃。
这世上的世家大族,除少数专营庙堂或独据江湖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