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堆满了从尸体上剃下来的肉。
路沉面露疑惑,这庄子里的邪祟杀人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像屠户杀猪宰羊似的拾掇人?
连肠子、内脏和血都不放过,全部收集起来。
难道这里的邪祟……是吃人的?
梅开走近了些,仔细看了看,说道:
“这人我认识。是个外地来的布商,本来打算去霜叶城做生意。下暴雨在寺庙里躲雨的时候,他还因为伙计手脚不利索、浸湿了货物,当众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边上这些,都是他的伙计。”
路沉对这个商人和伙计也有点印象。
两人接着查看了其他几间屋子,无一例外,里面的人都死了,被当成牲口似的吊在房梁上。
就那几个跑江湖的游侠,还有商人花钱雇的保镖不见了。
同时屋子里有明显的打斗痕迹,屋内桌椅翻倒,墙上有新鲜的刀痕和血迹,显然曾有过一番搏斗。
“那几个武人,应是察觉有异,杀出去了。”路沉审视四周后道。
这么一看,事情就清楚了。
这庄子里的邪祟,之所以将路沉一行人特意安排在那处偏僻小院。
一是打算先对这些较弱的商旅、行人下手。
二是顾忌闹出的动静太大,怕被路沉等人察觉。
由此推断,盘踞此间的邪祟,应当不是特别厉害。
如果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凶物,恐怕早就动手了,哪里需要这么麻烦,还分批处理。
况且,那几个江湖游侠与商贾所雇护卫,不过寻常武夫,最厉害的也才四印水平。
盘踞此庄的邪祟连他们都收拾不了,任其走脱,可见也没多大本事。
反观路沉一行,队中尚有宋航与另一名内劲高手坐镇,加上好几个八印、九印的护卫,实力占优。
当务之急是擒获庄中人,问出离开之法。
二人出门,恰见几名屠夫打扮的庄丁怀抱铜盆,自院门而入。
他们身上所系围裙,竟然是拿一张张人脸皮粗糙地缝合起来的,脸上套着的,是活剥鞣制、眼眶与嘴洞被粗暴掏空的人皮头套,看得人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那几个屠夫庄丁一看见两人,立刻发出怪叫,挥舞着手里的剔肉刀,朝着他们就扑了过来。
梅开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前去。
这几个屠夫庄丁看着打扮吓人,实际上根本不是武者,只是些身强力壮的普通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