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道:
“铁猫会那头,或可经由范家牵线。范家在霜叶城设有一处商行,以此为桥,当能递上话去。至于九真楼……其根基不在本城,需遣人亲赴其地界,方有可能接上头。”
“行,那便先劳你设法,向铁猫会递个话,就言路某有意设宴,请其主事之人前来一叙,有笔大买卖要谈。”路沉道。
“那九真楼呢?”瞎子追问,“要不要也派人过去摸摸门路?”
路沉思忖片刻,缓声道:
“先与铁猫会接洽。若能说动其与我等联手,把九真楼的地盘吃了最好。要是不行,那就掉头去找九真楼,合伙把铁猫会给吞了!”
旁边二狗听了,一脸担心:
“老大,这能成吗?那两家后头,一个是范家,一个是九节剑派,感觉咱哪边都惹不起啊……”
路沉笑了笑,淡然道:
“慌什么,要是得对付范家,咱就把宋玉的名头搬出来。要是得碰九节剑派,就用巡武衙督军的名号去压。等挣着了钱,分宋玉和督军一份就行。”
二狗挠了挠头,还是有点不放心:“他们能乐意让咱这么用名头吗?”
“肯定乐意。”
路沉语气笃定。
“抢地盘、真刀真枪拼命赚钱的脏活累活,都是咱们兄弟上去干。咱不过是借他们个名头,扯张虎皮当大旗。盐帮之间打打杀杀抢地盘,再正常不过了,哪家屁股后头没个靠山?可最后真打起来,还是得看自家兄弟硬不硬。”
他顿了顿,把道理掰得更透:
“无论是范家,还是九节剑派,名下产业遍布北地,岂会为了区区几县盐路之利,去得罪宋家,跟巡武衙的督军大人杠上?”
“对他们而言,盐利不过是众多进项之一,断不会为此等小事大动干戈,损了根本。”
“我们借其名,行我事,分寸拿捏得当,他们多半乐得坐享其成,分润一份安稳红利。”
二狗脑子不笨,路沉这么一解释,他立马就转过弯来了,一拍大腿:
“老大深谋远虑,是我多虑了。”
旁边的瞎子一直没吭声,这会儿见话都说完了,事儿也吩咐清楚了,便朝路沉默默点了点头,也不多话,转身就退了出去。
瞎子办事向来稳妥可靠。
第二天晚上,便已将一切安排妥当,将人请了过来。
双方将会面地点,定在了绒金楼。
是夜,路沉携瞎子与梅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