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八印武人!”
梅风心里咯噔一下,脱口而出。
如此修为,即便放在武道昌盛、英才云集的江南,也足以跻身高手之列,不容小觑。
他们五个人里面,年纪最大的梅长,也才五印。
他自己身为嫡传,苦修多年,堪堪七印。
钱凌和李碧是六印,梅松连印都没结。
可这路沉,看着这么年轻,顶多二十出头,居然就已经是八印了!
这等人物,纵使是在天才辈出的江南,也足以让各大宗门青眼相加。
看来,梅夫人之前夸她这个徒弟,真不是瞎说的。
现在,梅风只觉得像是被架在火上了,先前那点拈花惹草的心思和公子哥的优越感,被这沉甸甸的八印威压冲得七零八落。
他自己才七印,越级挑战的难度太大了,他肯定不是路沉的对手。
至于才六印的钱凌,那就更不用说了。
刚才嚷嚷着要“切磋”、“见识一下”的是他们。
此刻骑虎难下、进退维谷的也是他们。
答应吧,肯定打不过,自找没趣。
不答应吧,话都说出口了,现在认怂,脸往哪儿搁?
梅风脸上那抹惯常的、带着优越感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旁边的钱凌更是额头冒汗,眼神乱飘,刚才那股对梅璎感兴趣、嬉皮笑脸的劲儿全没了。
路沉目光再次淡淡扫过,不疾不徐地问道:“方才,是阁下的哪一位,兴致颇高,想要与路某切磋?”
梅风与钱凌依旧沉默,脸上火辣辣的,神色尴尬至极,竟是谁也不敢接这话茬。
这会儿,见大伙还在嘀咕。
老孙头颤着手在怀里摸索了一阵,捻出一枚磨得亮晶晶的铜子。
当啷一声扔进箱子。
他扯着嗓子道:“都瞅啥?路爷的场子,能有假?”
说罢,老孙头用粗黑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在铺开的红布上,点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孙”字。
那是他这辈子唯一认得、也会写的字。
还有几个曾受过路沉照拂的小贩,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也拿出了一文钱。
叮叮当当,好几枚铜钱落进木箱。
巳时一到。
在路沉的示意下,瞎子蒙上黑布,枯瘦的手在纸条堆里摸索。
从中抽出一张红纸条,缓缓展开,上面正好是个“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