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得粉碎,只剩下怕。
路沉面无表情,只是漫不经心地一甩手,将手上那热乎乎、粘稠的血渍,甩落在尘土里。
“路指挥使果真是厉害……可,可这也太血腥了。”
钟倩凑过来,瞥了一眼地上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赶忙移开视线,拍着胸口道。
“嘿,要我说,正该如此!对付这等茹毛饮血的蛮夷,就得比他们更凶、更狠!”
钟锦却是拍手称快,再看向路沉时,目中已满是崇拜之色。
一旁的黄春亦是深以为然,连连点头。
这“食人鬼”前日于擂台上何其嚣张,不少武人恨之入骨,却又慑于其凶威,敢怒不敢言。
谁能想到,在路沉手底下跟个纸糊的似的,一下就完蛋了,真解气!
就连这些天一直对路沉爱答不理、端着架子的颜珂,此刻望着他浴血而立、面无表情甩掉手上血渍的样子,心里头也莫名跟着跳了一下,觉得……这家伙,这会儿倒是真有股说不出的悍勇威风。
谷风催促:“快走吧,小心蛮人叫人来报复。”
众人正要离开,忽见前方道上,一位老者骑着青驴,不急不缓地拦住了去路。
钟倩轻声问:“老人家,有事吗?”
老头笑眯眯的:“老夫夏风雷,跟你们巡武衙的东方督军,算是旧识。”
“夏风雷?”钟锦一听乐了,口无遮拦道:“老爷子,您这名字起得可以啊!跟咱们朝里那位兵部尚书一模一样!”
老头只是笑,没接话。
可他身后那抱剑的汉子脸一板,冷声道:“这位就是兵部尚书。”
“什么?”
众人急忙下马。
路沉也跟着下马。毕竟是当朝二品大员,兵部尚书当面,礼不可废。
夏风雷笑着摆了摆手,道:
“唉,诸位不必多礼。老夫早已致仕,如今不过一介山野闲人,并非朝廷命官了。”
话虽如此,钟倩、谷风、黄春等人却丝毫不敢怠慢,执礼愈恭。
他们皆是京城人士,岂能不知这位“前任”兵部尚书的份量?
这名头,放在朝堂上是曾经呼风唤雨的大佬,搁在江湖里那也是跺跺脚地面颤三颤的人物!
退了休?
退了休那也不是他们能怠慢的主儿啊。
夏风雷的目光,自始至终便落在路沉身上。
见他得知自己身份后,仍是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