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心妄想!”东方苍骂道。
洪大志嘿了一声,乐了:
“东方苍,看在咱俩以前一起喝过酒的份上,老子也劝你一句,别给那破朝廷卖命了!早点过来跟咱们干,等打进了京城,少不了你高官厚禄,吃香喝辣!”
东方苍破口大骂,然后大声招呼众人,一起上,诛杀叛军。
“杀——!”
巡武衙一众指挥使、校尉齐声怒吼,刀剑出鞘,寒光耀目,紧随东方苍之后,如一股黑色铁流,决然向前冲锋。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洪大志啐了一口浓痰,面露狰狞,手中赤铜大锤向前一挥,暴喝道:
“儿郎们!踏平这群不知死活的鹰犬!一个不留!”
“吼——!”
其身后,赤鬼军战阵轰然响应,吼声震天动地。
步卒方阵如赤色墙壁般齐齐前压,盾牌如林,长枪如苇,弓弦绞动。
骑兵于两翼展开,马蹄翻飞,尘烟再起。
夏老的风雷门在后方督战。
而那些由世家、门派拼凑而成的江湖联军,或面露惧色,或眼神闪烁,在各自头领呼喝下,终究是犹犹豫豫、脚步杂乱地跟着向前涌去。
路沉跟在东方苍身后,伺机而动。
倏然。
一道白色人影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两军中间。尘埃不起,片叶不惊。
来人一袭白衣胜雪,纤尘不染,竟是个相貌极俊朗的年轻公子。
他手中未持刀剑,只握着一支青玉洞箫,长身玉立,气度出尘,俨然是话本传奇中走出的翩翩侠客。
尤其是他在这两军对阵的时候从天而降,更显他从容不迫,神秘莫测。
“住手。”
清清冷冷的两个字,自他口中吐出,声音不高,竟将周遭震天的喊杀嘶吼声压下去了一截。
路沉身后,那些本已热血上涌、准备厮杀的江湖联军之中,顿时有不少江湖侠客被这白衣公子的绝世风姿与胆魄所慑,眼中露出惊叹、仰慕之色。
然而,在暴烈悍勇的洪大志眼中,此人行径,与找死无异!
“去你妈的!什么玩意儿,也敢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给老子死!”
洪大志勃然大怒,破口大骂。
他此生纵横沙场,除了赤鬼王姬元焰,何曾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便是当今天子,他都不放在眼里。
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