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放下茶盏,一脸平静地问赵高,府令大人这是怎么了,为何这般慌张。
赵高急得直跺脚,说赢宣已经回城了,中车府令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他一边说一边朝厅外张望,生怕赢宣突然从哪里冒出来。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惨白。
李斯故作讶异,问他镇国侯不是在休假中吗,为何要离城。
赵高打断他的话,语气越发焦急。他说事情有变,卷进来的反秦势力也都被赢宣诛杀殆尽,没时间细说了,赶紧走吧。说着他转身就要去招呼下人备马,脚步急促而慌乱。
李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稳稳当当不急不缓。他不慌不忙地从袖中掏出一份圣旨,圣旨的绢帛在烛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泽,边角绣着黑色的龙纹。
赵高浑身一震,脚步骤然停住。
李斯站起身来,双手展开手中的圣旨,朗声宣读。他奉始皇帝旨意查抄赵高及其党羽的府邸,赵高勾结江湖势力、谋害始皇帝、矫诏夺权,罪证确凿,即刻拿下。
赵高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狰狞。他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尖利刺耳,在空旷的厅堂中回荡。
他指着李斯说,自己竟然被始皇帝当成弃子了,始皇帝不仁就休怪他不义。
赵高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阉狗,你死到临头还嘴硬。”
赵高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过身去,只见赢宣正站在厅门口,双手负于身后,一双漆黑如深潭的眼眸冷冷地看着他。赢宣身旁还跟着一个短小精悍的仆人,正是潜伏在赵高府上多年的陈老二。
陈老二此刻已经换回了一身玄天亲卫暗部的黑衣,袖口绣着两道银色云纹,面容冷峻,目光如刀。
赵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嘴唇哆嗦着,指向陈老二,声音颤抖得厉害。他问陈老二怎么会和赢宣在一起。
陈老二面无表情地看着赵高,语气平淡如水。他说赵高已经完了,把伪造的那份诏书交出来,自己还能给赵高留一个全尸。
赵高面色变了几变。恐惧、愤怒、不甘、绝望,各种情绪在他脸上交替闪过,最终化作了狰狞的疯狂。他咬牙切齿地说,自己死了也要拉大秦陪葬。
话说出口的同时,他猛地抬手在墙上拍了一掌,拍中了一个隐藏的机关。
厅门两侧突然射出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