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一柄刀。
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柄封印之兵。
那柄刀的刀身漆黑如渊,刀背上镶嵌着九枚暗金色的骨片,每一枚骨片上都刻着一个他看不懂的古老符文。
那柄刀悬浮在一片混沌虚空之中,刀身上流转着一股让他心悸的力量。
那不是单纯的杀意,不是单纯的毁灭,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东西。
那柄刀周围,有九道模糊的虚影在环绕。
那些虚影的姿态各异,有的持刀,有的握剑,有的举锤,有的挥鞭。
他能认出其中的几道。
那气息与镇岳、寒矛、炎鞭如出一辙。
九道虚影围绕着那柄漆黑长刀旋转,每旋转一圈,虚影就淡薄一分,而漆黑长刀上的光芒就亮一分。
那是九兵合一的过程。
九柄封印之兵的最终归宿,不是九柄兵器并存,而是融为一柄。
而那个站在九道虚影之外、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身影。
虽然模糊到几乎看不清轮廓,张远却知道那是谁。
兵主。
他在锻造封印之兵的时候,就已经为它们设计好了最终的归宿。
镇压渊寂战祖,从来不是兵主的最终目的。
镇压的过程,是以渊寂战祖的力量反复淬炼封印之兵,让每一柄兵器都在对抗中不断精纯、不断强大。
而当九兵齐聚、合而为一的那一天,渊寂战祖被磨蚀了数十万年的残魂,将彻底被炼化。
不是消灭。
是炼化成为那柄终极兵器的兵灵。
这才是兵主真正的谋划。
镇压只是手段。
借用渊寂战祖的力量来淬炼封印之兵、最终将其化为兵器的一部分,才是目的。
张远在一瞬间理解了这一切。
那是一种极其震撼的领悟。
兵主在数千万年前就布下了这个局。
他预料到了渊寂战祖不会甘心被彻底磨灭。
预料到了渊寂战祖会不断挣扎、试图重组。
预料到了漫长岁月,会让封印之兵的兵灵在对抗中不断被磨砺。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他的胸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对兵主之大手笔的叹服,对那柄终极兵器形态的期待,以及一丝对渊寂战祖的同情。
那宿敌以为自己是在挣扎求生,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