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找上她合作,只怕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他们母子被皇后盯着,处处受限,不要说跟宫外联系,便是想要见皇帝一面都做不到。
她不一样,她与皇后没有纷争,眼下皇后无事肯定不会盯着她,且她没有子嗣,而且父亲还在通政司,即便是不拉拢她,也不会在现在这种时候针对她。
她自然可以与家人联络,但是现在的往来信件只怕不安全了。
云妃紧紧蹙眉,若是跟小杨妃合作,又该如何跟父亲说,父亲会同意吗?
这种事关全族的大事,必然要慎之又慎。
云妃在窗前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从灰蓝沉成了墨色,宫灯次第亮起,她在心里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想了无数遍,终于有了计较。
她起身走到书案前,没有点灯,只借着窗外的微光铺开一张素笺,提笔写了几个字,吹干墨迹,折好,封口,用黄绫函封。交给自己的贴身宫女芳苓。
“照以前的规矩将信送去我父亲那里。“
芳苓应了一声,将东西接过,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低声说道:“娘娘,您刚跟杨妃娘娘见了面,就有信送出宫,只怕皇后娘娘那边会起疑心。”
“正是因为如此,才要今天送。”云妃看着芳苓,“皇后向来多疑,且我与杨妃分开时故意闹得不愉快,此时与父亲写信诉苦实属人之常情。”
“娘娘说的有道理,以前您若有不开心时也会写家书。”芳苓笑道。
“还照以前那般送出去,不用避着人,越是这般大方越不会引人怀疑。”
“是,只是这样的话,大人能明白娘娘的意思吗?”
“会的,父亲一向疼爱我,必能看得懂。”提起自己的父亲,云妃脸上的神色柔和许多。
当年选秀,父亲并未想过让她留在宫中,只是想要走个过场,偏太后看中了她留了下来,她至今记得父亲送她进宫那日通红的双眼以及满心的愧疚。
父亲说,不争不抢,活着为重。
这些年她很听父亲的话,所以活到了现在。
那些费尽心机往上爬的宫妃,一茬一茬不知死了多少。
父女连心,她的信,别人看不明白,父亲必然能看明白。
宫中有自己的规矩,凡宫妃家书必用御赐黄绫函封,钤“鸾仪印信”于骑缝。函外注明年月时辰、收件人官职,付掌笺内侍登记入簿。
她这封信会先送去宫内监加印鸾仪印信,等同于将信交到凤仪宫皇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