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山揭开陶缸上的粗布。
指尖沾了点酒醅尝了尝。
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缸酒发酵得恰到好处。
甜中带酸，正是蒸馏的最佳时机。
“老李，把蒸锅架起来！”
王小山卷起袖口，指挥工人们将发酵好的高粱倒入特制的木甑。
随着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清亮的酒液顺着竹管缓缓流出，在晨光中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他接了一盅新酒，辛辣中带着粮食特有的甘甜在舌尖炸开，烫得他眯起了眼睛。
有了上好的高粱酒，就差草药了。
日头爬过东山时，王小山已经背着竹篓走在蜿蜒的山路上。
露水打湿的裤脚沾着几片苍耳。
他随手摘了片薄荷叶嚼着，眼睛却始终在草丛间搜寻。
当归、陈皮、丁香……
每味药材都被他放进背篓。
最后在山涧边采了一捧带着晨露的野菊。
夕阳西下。
王小山回到院里，晒干的杏花瓣早已备好在盆中。
他将药材细细研磨成粉，手指翻飞间，各色粉末在石臼里渐渐交融。
当最后一味野菊粉落入酒坛，琥珀色的酒液突然泛起细密的泡沫，散发出奇异的草木清香。
他封好坛口，轻轻拍了拍酒坛：
“再等三个月，就能喝到今年的杏花酿了。”
此时，已经天黑。
王小山来到走廊伸了一个懒腰。
农业公司一盏孤灯引起他的注意。
王小山走近，轻叩房门：
“咚咚咚！”
门缓缓打开。
披着粉色睡衣的舒云站在门口，虽然眼睛红肿却目光坚定：
“小山？马家的事……解决了？”
发丝垂落的慵懒中透着掩不住舒云眼中的关切。
王小山心中一暖，握住她微凉的手：
“都解决了。你放心吧！”
舒云眸中满是惊喜。
整个人化作一汪春水般的柔情。
王小山将她搂入怀中，轻吻额头：
“怎么在这等我？”
轻柔的声音飘进舒云内心，撬动起深藏的情愫。
“担心你啊！”
舒云脸颊微红。
这简单的回答，却让王小山心头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