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子正往石桌摆酒杯,青梅酒漾着琥珀光。
仓井良子把最后一串秋柿子挂到檐下,回身,三人同时停住动作。
她们没问。
只看他风衣下摆的血痕,看他眉骨那道还没拆线的细疤,便都懂了。
沈瑞婷把锅铲往石桌一搁,笑着骂:“先吃饭,天大的事也得等汤喝完。”
小炭炉,铜火锅。
汤底是番茄牛腩,红艳得像旧伤。
王小山坐下,袖口被纯子挽起,良子把冰啤酒贴在他手背。
他低头咬第一口肉,热气冲了眼,才发觉自己原来饿极了。
沈瑞婷举杯:“敬活着。”
四人碰杯,声音清脆。
酒过三巡,纯子拿出从京都带回来的清酒,良子放起昭和旧歌。
王小山靠在竹椅里,听她们唱跑调的小幸运。
夜风吹得枫影摇晃,像冰岛雪原上空的极光。
月光移到井口时,纯子已经醉得趴在石桌上画猫。
良子把最后一盏灯笼挂到王小山椅背,灯影里,她轻声说:“欢迎回家。”
沈瑞婷收拾碗筷,指尖沾着洗洁精的泡沫,回头看他:
“去睡吧,房间给你留着。”
过往的经历让王小山更珍惜当下。
饭后,东屋的灯熄灭。
两个小时后,南屋的灯熄灭。
夜深,西屋灯才完全熄灭。
王小山推门进北屋,木地板吱呀。
窗帘半掩,月光像一条银毯铺到床脚。
他脱下外衣,动作极轻,仿佛怕惊动什么。
坐到书桌前,他取出那只储物袋。
巴掌大的小袋,用银线锁边,是爱丽丝临别时塞给他的。
袋口有她亲手打的结,蝴蝶结歪了一边。
指尖一捻,袋口松开,一缕极细的冰雾溢出,带着冰岛雪原的冷香。
里面是一枚火红色晶核,拳头大。
这宝贝可是从极寒之地的火山取得,里面都是最纯洁的火属性灵气。
夜已三更,帝都郊外小院静得只剩蟋蟀。
王小山合上门。
木栓落下,“咔哒”一声像在提醒他:
此刻开始,天地只剩自己。
灯没点,月光从窗棂淌进来。
银白,薄凉,照见地板上那只打开的檀木箱。
箱内,火灵晶堆成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