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涌入。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锁定了躺椅上的人。
赵黑子没动。
夹着烟的手指,有半秒钟的微弱僵滞。
一点灰白的烟灰落在裤腿上,他没顾上掸。
三年,平山这层底裤,到底还是被掀了?
“赵老板。”陈金站在门边,没往里走。“你手底下那几个带绝缘剪的,在配电箱跟前全撂了。走一趟吧。”
“警官,什么配电箱?”
赵黑子慢吞吞站起身。迅速装出基层老油条那副混不吝的做派。
“黄毛这几个兔崽子半夜喝多了,跑去大老板的工地偷铁了?”
他顺着话头一滑,本能地就把事情往最轻的“小偷小摸”上引。
陈金盯着他。没接茬。
赵黑子看对方不上套,干脆乐了。
他主动把双手伸出来,腕子凑到手铐前。
“行。就算这帮小王八蛋瞎咬,非说是我指使的。”
赵黑子咧着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这顶多也就是个寻衅滋事,撑死了拘我半个月。我认栽。”
陈金把手铐拿出来。冷冷地扣紧。
“煽动群众恶意阻工。走吧。”
凌晨三点。
黑金市公安局,机动专班临时审讯室。
刺眼的白炽灯,打在赵黑子的脸上。
负责记录的警员走过来。将一台电子指纹采集仪平放在桌面上。
机器插上电。“滴”的一声。
采集窗亮起幽幽的绿光。
“手放上来。十指全采。”
原本还嚣张地翘着二郎腿的赵黑子,死死盯着那片幽绿的光。
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他太清楚这东西的底细。
只要摁上去,全国公安大系统一比对。他这层合法企业家的干净皮囊,瞬间就会被扒得连血丝都不剩!
他的手搭在铁桌边,硬是停住了。
手心开始往外渗虚汗。他强行扯出一个发干的笑。
“警官。就是个治安案子,真不至于上系统搞全套生物采集吧?”
陈金站在他侧后方。
老刑警的直觉,敏锐捕捉到了这股不合常理的抗拒。
赵黑子目前的罪名不大,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畏惧,极不正常。
有问题。
陈金一巴掌重重拍在铁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