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那种眼睛里揉不进沙子的脾气。”
“要是真查出,一个本该在咱们粤海第三监狱服刑的无期重犯,居然大摇大摆在他眼皮子底下当包工头。”
男人曲起食指,在红木扶手上重重一敲。
“楚风云早就直接上报公安部。掀了桌子来质问咱们粤海了!”
逻辑严丝合缝。
“这种惊天大案,他会只发一份‘阻工闹事’的寻常通报?”
男人轻嗤了一声。
“绝不可能。”
何平听着这番话。原本提到了嗓子眼的心脏,顺顺利利地落回了肚子里。
老板的政治眼光,确实毒辣。
在官场上,分析对手的动向,永远不要看他说了什么。
要看他的行为逻辑,是不是符合他的核心利益。
楚风云这头猛虎,绝不会放过任何咬人的机会。
他现在压着不动。
只能证明一点:他真的只把赵黑子,当成了一个不开眼的基层恶霸。
这,就是反向推理的极致自信。
“但人毕竟进了局子。”
男人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
“底子露馅,是早晚的事。”
他伸出两根手指。
“留给咱们的空窗期。撑死了只有这一两天。”
何平心领神会。他立刻往前探了探身子。
“老板。既然楚风云还不知情,不如咱们先下手为强?”
他压低声音,抛出了自己的应对方案。
“耀祖毕竟当年在南州市犯过案,旧底档还能找出来。咱们随便炮制一份陈年的积案卷宗。”
“以涉案在逃的名义,走跨省移交程序。明天一早,直接去把人提回来。”
听完这话,男人用看蠢货一样的眼神,瞥了何平一眼。
“糊涂。”
男人手腕一翻,茶杯盖在杯沿口刮出一声极脆的冷音。
“你跟了我十年了,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
何平心头一紧,赶紧低下头。
“赵黑子现在的合法户籍档案,做得天衣无缝。表面上看,跟粤海连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男人指着何平的鼻子。
“早不要晚不要。岭江省刚把他抓了,南州市公安局就火急火燎地跳出来要人?”
男人语气极冷。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