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
值班室里,龙七还在睡。
走廊另一端也没有脚步声。
领头男人重新压紧接驳端,飞快调整参数,再次输入破解指令。
时间一秒一秒往下掉。
几秒后,门锁发出一声轻响。
指示灯由红转绿。
领头男人收起设备,将铁门向里推开一道缝,侧身挤了进去。
羁押室里没开灯。
三张铺位挤在狭窄的房间里,空气中混着汗味、潮气和消毒水味,闷得人胸口发堵。
角落里,那个刚被关进来的民工用破被子蒙着头。
被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鼾声不轻。
杀手只扫了一眼,便把视线挪开了。
一个工地打架进来的泥腿子,不值得浪费时间。
中间铺位上,赵黑子侧身躺着。
领头男人贴着床边走过去,左手取出一块湿帕,右手从绑腿内侧抽出一支注射器。
男子俯下身。
湿帕距离赵黑子的口鼻,只剩不到十厘米。
赵黑子忽然翻了个身。
半睡半醒间,他闻到一股刺鼻的甜味,眉头跟着皱了一下。
下一秒,他睁开眼。
一张戴着黑色面罩的脸,正贴在床边。
赵黑子的困意一下没了。
他张嘴就要喊,湿帕已经重重捂了下来。
“唔!”
他的后脑勺磕在铁架床上,疼得眼前发黑。
赵黑子两只手胡乱抓挠,指甲刮过杀手的手背,却没能把那只手推开。
杀手的膝盖压住他的胸口。
另一只手握着针管,抵上了他的颈侧。
针尖刺进皮肉。
冰凉的触感从脖子上爬下来,赵黑子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来救他的人。
粤海那个老狐狸,压根没打算把他捞出去。
对方要的,是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
赵黑子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响,双腿拼命乱蹬。
脚后跟一次次撞在床架上,铁床跟着直晃。
可针头已经刺了进去。
杀手的拇指搭上推杆。
只要往下一压,什么都晚了。
就在这时,角落里那床破被子动了。
没有怒喝,也没有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