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耀祖的供述,陈建生一直拖到了约定期限快要到的时候,才真正安排人动手。”
“调包发生在外出就医途中。”
李刚的声音沉了下来。
“陈建生的人提前打通了押解、就医和监管环节。雷耀祖被带进了一处没有监控的临时诊疗区,再出来时,车上的人已经换了。”
楚风云按在报告边缘的手指停住了。
“替他回去的是什么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
李刚像是在确认记录,过了一会儿才回答。
“一个与雷耀祖身形接近,五官也有几分相似的流浪人员。”
“他是怎么被控制的,又是怎么通过身份核验、顶着雷耀祖的名字被重新送回监狱,目前不得而知。”
李刚的嗓音发哑。
“现在能确定的是,他被换上囚服,成了档案里的雷耀祖。”
“真正的雷耀祖,则被陈建生的人带离粤海。”
楚风云没有先问陈建生。
也没有追问究竟有多少监管人员参与调包。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那个替雷耀祖服刑的人,现在还活着吗?”
李刚明显停顿了一下。
他大概没料到,楚风云第一个追问的,会是那个连姓名都还没有查清楚的替身。
“粤海系统显示,雷耀祖目前仍在正常服刑。”
李刚的声音低了些。
“如果服刑记录没有被再次篡改,那个人应该还活着。”
楚风云没有出声。
陈建生他们换掉的,不只是一份档案。
还是一个活人的人生。
过了几秒,楚风云才重新开口。
“雷耀祖离开粤海以后,为什么来了岭江?”
“陈建生不敢把他留在自己的地盘上。”
李刚继续汇报。
“雷耀祖虽然出来了,可那几页材料仍然没有交还。陈建生只要一天找不到东西,就一天不敢彻底撕破脸。”
“他只能先稳住雷耀祖,再把这个麻烦送得远一点。”
李刚翻到下一页。
“陈建生通过关系联系上了岭江前任政法委书记李志强。”
“双方相互配合,替雷耀祖重新制作了户籍档案和社会身份,又把他安排到平山县落脚。”
“从那一天起,雷耀祖就成了赵黑子。”